“还行，就是闷得慌。”
他不知道外面的事。
或者说，他不知道他老婆正在用他的病，我卖猫。
我在病房待了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碰到了婆婆。
她提着保温桶，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爸。”
“哦。”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妈，医生说手术大概什么时候做？”
“下周吧。”
“费用的事——”
“三十万。”她很快说，“医生说的，三十万打底。还得准备点应急的。”
她看着我。
“猫的事，你想好了没？”
“我在想办法。”
“别想太久。”
她提着保温桶进了病房。
我站在走廊里。
十五万和三十万。
差了一倍。
这一倍是什么？
我打开手机，翻到陈建军的银行卡。
我们结婚时办了一张联名卡，我有查询权限。
我一笔一笔往下翻。
翻了三分钟。
然后停住了。
每个月有一笔固定转账。
五千。
收款人：陈秀兰。
陈秀兰，是婆婆的名字。
我继续翻。
每个月，五千。
从三年前开始。
一个月都没断过。
三年。
三十六个月。
五千乘以三十六。
十八万。
在墙上。
十八万。
他每个月工资八千。
交给我五千生活费。
剩下三千，他说是“自己花”。
但他每个月给婆婆转五千。
五千加五千加三千，一万三。
他工资八千。
多出来的五千哪来的？
我翻了翻联名卡的支出记录。
有几笔大额消费我没印象。
信用卡。
他办了信用卡。
用信用卡套现，给他妈转账。
然后再从联名卡里还信用卡。
也就是说——
这十八万里，有一部分是我的钱。
我交给这个家的钱，被他偷偷转给了他妈。
我在医院走廊站了很久。
长到旁边经过的护士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
我笑了笑。
“我很好。”
5.
回到家，我没有质问陈建军。
因为质问没用。
他会说“那是我妈”，会说“你怎么这么计较”，会说“别闹了”。
我不要他的解释。
我要证据。
我花了一个晚上，把所有转账记录截了图。
联名卡的流水。
信用卡的还款记录。
每一笔五千，每一个月，三十六个月。
截图存在一个隐藏相册里。
然后我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三十万减去十五万，多出来的十五万，婆婆想什么？
如果只是想多要一点应急钱，她不需要精确地多要十五万。
十五万。
这个数字太整了。
像是有用途的。
我想到了一件事。
上个月大姑姐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
“嘉嘉明年就上小学了，我们在看学区房。”
她老公张伟说：“就差个首付，可能还要再凑凑。”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我在意了。
大姑姐的儿子，嘉嘉，明年上小学。
学区房首付。
十五万。
我拿起手机，翻到大姑姐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