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
我笑了。
“当你和你家人，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傻子时。”
“当你们计划着如何吞掉我全部家产时。”
“你跟我谈感情？”
“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不再看她。
也不再看这客厅里，一张张丑陋的脸。
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
陈国栋在我身后咆哮。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陈家的门！”
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你放心。”
“这扇门，就算用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再踏进一步。”
说完。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重重地，把门关上。
将那些哭喊，咒骂，和歇斯底里，全部隔绝在身后。
世界，清净了。
我站在楼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却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这三年的婚姻，像一个枷锁。
我以为是港湾，其实是牢笼。
今天。
我终于亲手砸碎了它。
08
我回到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
而是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解脱的。
只有一种巨大的疲惫。
像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了。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思打来的。
一遍。
两遍。
十遍。
我没有理会。
任由它在口袋里嗡嗡作响，直到电量耗尽，彻底安静。
我不想再听她的任何一句话。
不想再听她的哭泣，她的辩解，她的哀求。
没有意义。
一个心里装着整个娘家，唯独没有丈夫的女人。
跟一艘底部有洞的船。
我再怎么努力，也填不满那个无底的窟窿。
只会和她一起，沉入海底。
我睁开眼，发动了车子。
没有回家。
那个地方，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家了。
那里面充满了她的气息，她的物品，她的痕 D。
回去，只会让我感到窒息。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
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像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伤口。
最终，我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开了一间房。
走进房间，我脱掉外套，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
很软。
也很陌生。
我拿出新买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未读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全部来自陈思。
“老公，你在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你别冲动，离婚不是小事，我们再谈谈。”
“我爸妈也是为我们好，他们的方式不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周诚，你接电话啊，我求求你了。”
“我们三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这点事就结束吗？”
“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你忘了你对我有多好了吗？”
每一条信息，都充满了卑微的祈求和廉价的回忆。
我面无表情地，一条一条，全部删除。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也拉黑了陈国栋，李秀梅，陈凯的所有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