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牙行的声誉就全完了。
“这……这怎么可能……”
管事喃喃自语。
“顾明山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
许清荷冷冷地开口。
“因为他觉得,我一个寡妇,好欺负。”
“就算他卖了我的房子,占了我的地,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姑娘,这件事,是个误会。”
“您放心,我们牙行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和顾明山签的那份契约,我们即刻作废。”
“定金我们也不要了。”
他只想赶紧把这件事压下去。
许清荷却摇了摇头。
“不行。”
她说。
管事一愣。
“那……姑娘您的意思是?”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清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锋利的寒芒。
“顾明山伪造地契,意图侵占我的家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了。”
“这是欺诈。”
“是犯罪。”
“我要报官。”
管事一听“报官”两个字,腿都软了。
这事一旦闹到官府,他这个中间人也脱不了系。
“别别别,姑娘,有话好好说。”
管事连忙劝阻。
“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立刻派人去找顾明山,让他把定金退回来。”
“另外,我们牙行再赔偿您二十两银子,当是给您的精神损失。”
“您就高抬贵手,不要去报官了,行吗?”
二十两银子。
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换做以前的许清荷,或许就答应了。
但现在,她要的不是钱。
她要的是,让顾明山付出代价。
一次性的,让他再也无法翻身的代价。
“我不缺钱。”
许清荷看着管事。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管事闻言,松了一口气。
“那您的意思是……”
许清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05
陈家绸缎庄。
这是镇上最大的绸缎庄,老板陈老爷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明山就在这里当账房先生。
这份工作,体面又安稳,是顾明山和他爹娘最大的骄傲。
也是他们一家能在镇上立足的本。
许清荷站在绸缎庄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体面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夫人,想看点什么料子?”
“我们店里刚到了江南最新的云锦。”
许清荷摇了摇头。
“我不买布。”
“我找人。”
伙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您找谁?”
“我找你们东家,陈老爷。”
许清荷说。
伙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见她穿着朴素,不像是能和自家老爷说上话的人。
“我们东家很忙。”
“您要是有事,可以和我说。”
伙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许清荷没有生气。
她只是从怀里,拿出了那本账本,和那份真的地契。
“你把这个交给陈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