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今年四月分家，他让妈把这套房子“分”给我。
不是因为这房子不值钱。
是因为这房子太值钱。
他不想让我知道。
他让邻居欺负我，让我觉得这房子是个负担，赶紧卖掉或者放弃。
然后他再低价收走。
想到这里，我笑了。
苏明，你真是我亲哥。
当天下午，我去找了小陈。
“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放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我最近手头紧，想把老房子便宜卖了。”
小陈看着我。
“你要钓鱼？”
我笑了笑。
“算是吧。”
小陈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中介圈子里提一嘴就行。说苏建国的闺女想卖城南老宅。”
“价格呢？”
“别说价格。让他们自己来问。”
小陈点头。
“还有，”我说，“帮我联系一下城南那片的开发商。我想了解一下收购流程。”
“你不是要钓鱼吗？”
“鱼要钓，房子也要卖。”
我看着她。
“但要卖给对的人，以对的价格。”
5.
消息放出去三天。
大哥打了电话来。
“听说你想卖老房子？”
“嗯。你不是说那房子不值修吗？我想想也是，卖了算了。”
“你想卖多少？”
“不知道。你帮我估估？”
“那片老房子嘛……”大哥假装想了想，“能卖个二三十万就不错了。我帮你问问。”
“好，你帮我问。”
挂了电话。
陈阳坐在旁边，什么都听到了。
“二三十万？他脸怎么这么大？”
“等着看。”
果然。
第五天，老周打来了电话。
“苏家丫头，听说你要卖房子？”
“是。”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三十万，把你那房子买了。反正那房子破成那样，也没人要。我买了算是帮你解决麻烦。”
“三十万？”
“三十万不少了。那房子你自己看看，院墙倒了，屋顶漏水，修一修也得十几万。三十万是良心价。”
“周叔，让我想想。”
“别想太久。过了这村没这店。”
我挂了电话。
三十万。
大哥出的主意，老周出面买。
我打开大哥的朋友圈，那条转发还在。
《城南旧城改造正式启动》。
三十万买一套拆迁后值五百万的房子。
好算盘。
但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我需要知道大哥和老周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老宅。
不是去看房子。
是去听墙角。
老宅和老周家就隔一道院墙。准确地说，现在连院墙都没了。
晚上九点。
老周家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暗处。
老周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农村人说话都大嗓门。
“苏明，事情差不多了。妹松口了，三十万应该能拿下。”
停了停。
“放心，她不知道拆迁的事。你嫂子说她前两天来修房子，被我挡回去了，以后也别让她来折腾了。”
又停了停。
“钱的事你放心，到时候五五分。房子写我名字，拆迁款下来了，一人一半。”
五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