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过去看。
他退出了那个家族群。
我也拿起手机,跟着他,退出了那个群。
做完这一切,我们相视一笑。
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了,现在开始活。”
陈辉站起来,拍了拍手。
“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明天,开始新生活。”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拉开衣柜。
这个住了五年的家,充满了我们的回忆。
但此刻,我没有一点不舍。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充满压抑和不公的“家”的阴影。
我们开始默默地打包。
衣服,书籍,我们一起买的纪念品。
客厅里只剩下纸箱摩擦和胶带撕扯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一首告别旧的进行曲。
我们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懂。
这一晚,我们不是在整理行李。
我们是在整理自己的人生。
把那些不该属于我们的负担,打包,封存,然后彻底丢掉。
04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阳光中醒来的。
没有拉严的窗帘透进一缕金光,照在旁边的纸箱上。
“已封装”三个字,是我昨晚用记号笔写上去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好几秒钟的恍惚。
然后,昨晚的一切都回到了脑海里。
退休宴上的决裂。
陈辉那番掷地有声的话。
我下单搬家公司的决绝。
还有我们回家后,默契地打包,退出家族群。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转过头,陈辉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我。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特别亮。
“醒了?”他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嗯。”
“后悔吗?”他问。
我摇摇头,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这么做。”
他笑了,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现在也不晚。”
“我们的好子,从今天才算真正开始。”
我们没有温存太久。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距离搬家公司上门,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们起床,简单地洗漱。
早餐是冰箱里剩下的最后两盒牛和几片面包。
我们就站在堆满纸箱的客厅里,把早餐解决掉。
像两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冷静,且意志坚定。
吃完早饭,手机的轰炸又开始了。
昨晚后半夜消停了一会儿,现在他们显然也都醒了。
并且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打电话了。
改发短信和微信。
陈辉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开了免打扰,扔在沙发上。
我没忍住好奇,拿过来看了一眼。
发信人是大姑姐陈莉。
“陈辉,你昨晚什么态度!把妈气得高血压都犯了,现在躺在床上下不来,你满意了?”
“你赶紧带着小夏回来给妈道歉!不然有你好看的!”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就是惦记爸那点退休金!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那么多年,妈白养你了!你这个白眼狼,不孝子!”
一条比一条恶毒。
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我们头上。
仿佛昨天在饭桌上,贪婪地宣布霸占全部财产的人,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