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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间内,热水氤氲。
却怎么也浇不热,心底那彻骨的寒意。
我透过玻璃窗,看见后院升起绚烂的烟花。
听见房嘉宁开心的笑声,和钟楚云偶尔的附和。
多么幸福温馨的画面。
而我,只是他们幸福的供养者。
我的身世,我的丈夫,和肚子还没出世的孩子。
都成了房嘉宁人生缺憾的牺牲品。
我换了一套净的衣服。
拨通那个电话后,拎着简单的行李,往别墅大门走。
刚走到客厅,就被房嘉宁拦住。
“姐姐,这么晚你要去哪?该不会想去找那个老太婆吧?”
“姐姐你身体不好,就别折腾了,老太婆那边,我早就替你尽过孝心了。”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什么尽孝?你什么意思?”
她语气轻快,步步近。
“没什么,就是想到老太婆孤苦伶仃,等不到你怪可怜的,我就替你去看了看。
顺便跟她说你生了重病,时不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她倔得很,压不信,还说我欺负你,非要给你打电话,一着急没站稳,摔了个正着。”
“我好人做到底送她去了医院,医生说摔出了脑梗,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装的,因为火化的时候,眼睛还在眨呢。”
“不过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我也不好拆穿,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我彻底失去理智,疯狂尖叫着。
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
“房嘉宁——你这个畜生!”
她踉跄着后退,反手将我推开。
“要不是看你肚子里还有块肉,妈妈本就不欢迎你回来。”
“你猜她要是知道,你连自己的孽种都保不住,会怎么处置你?”
她眼神闪过一丝狠辣,抬脚踹向我的肚子。
“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稀罕,我自己会生。”
剧痛从腹部炸开!我痛苦蜷缩在地上。
当门外传来脚步声。
房嘉宁脸上狠戾瞬间褪去,抓起旁边的水晶花瓶,就往自己额头砸。
妈妈和钟楚云冲了进来。
她扑进妈妈怀里,撕心裂肺地控诉。
“妈…..姐姐说要出去找,我怕她大半夜跑出去不安全,身体也扛不住,就劝她留下来陪我们过团圆年,等天亮再让楚云哥送她回去。”
“姐姐就生气了,还骂我是野种,抢走她的人生,霸占你和楚云哥,说我不配呆在这个家里……”
我强撑着抬起头,死死盯着她的泪眼。
“房嘉宁…..这种招数你用了十几年,就不腻吗?”
她自然不会腻,毕竟妈妈从来都无条件信她的话。
她甚至不需要开口辩解。
妈妈就气得口剧烈起伏。
“房知乐,你个畜生白眼狼,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我们房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眼里却只有那个老太婆”
“你不但作孽害得宁宁不能当妈,现在怀着楚云的孩子,还要对宁宁下狠手,当初就不应把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