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沈知禾！你……你竟敢戏弄我！”
在她看来，这必然是我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戏，故意让她在老夫人面前出丑。
“我没有。”我的心沉了下去，但我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柳氏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发难。
“没有？那这纸上的字是怎么回事？凭空消失了吗？”
她冷笑着，言语刻薄，“我就说，一个野丫头，能有什么才学！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如今露馅了吧！”
“无心向学，朽木不可雕也！还请什么先生，简直是浪费银子！”
沈月蓉则在一旁，适时地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呢？李先生是真心教导你，你就算不喜欢读书，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作践先生的心血啊。”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成了那个欺骗师长，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我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问题出在哪里？
纸，笔，墨，砚……
是墨！
我猛地想起了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墨条，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有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怪味。
这种味道，我很熟悉。
是在街头时，一个走江湖的郎中用来写“药方”骗人时用过的。
那种墨写出来的字，见风一个时辰，就会自己消失。
原来如此。
我抬起头，迎上众人或指责，或怀疑的目光。
我不作辩解，只是对着祖母和李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祖母，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请允许我，当场再写一幅。”
李先生皱眉：“你还想故技重施？”
“先生，请您相信我。”我的眼神坚定而坦然。
祖”母看着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祖母信你。你就再写一幅。”
我走到书桌前，却没有用桌上的墨。
而是对我自己的贴身丫鬟说道：“去我房里，把梳妆台上的螺子黛拿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螺子黛是女子画眉用的东西，怎么能用来写字？
丫鬟很快取来了螺子黛。
我将它放在砚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