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晚星？”
我点点头。
“我叫周敏，”她说，“高一二班的。我就是来问问，校长的事，真是你举报的？”
我放下筷子：“不是。”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是你？”
“我不知道。”
“你妈真的在这儿当过老师？”
我沉默了一秒：“我不知道。”
周敏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最好别骗我，”她说，“王校长的女儿也在这个学校，高三的。你要是真举报的，她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
“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了。
我一个人把剩下的饭吃完。
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全班说：“最近学校出了点事，大家不要议论，更不要传谣。”
有人小声说：“可是大家都说是……”
“都说是什么？”赵老师打断他，“谁说的？证据呢？”
那人不说话了。
赵老师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我看懂了。
她不是在维护我。
她是在警告我。
别惹事。
放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看到了我妈。
她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她说，“第一天，怕你不习惯。”
我看着她。
“妈，你以前在育才当过老师？”
她的表情变了。
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谁跟你说的？”
“同学。”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
“你出生之前。”
“为什么离开的？”
她没回答。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走到了公交站。
上了车，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她的侧脸很平静。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妈，校长被带走了，你知道吧？”
她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说是我举报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没有，对吧？”
“我没有。”
“那就行。”
她又转回去，看着窗外。
我想问更多，但她明显不想说。
我只好闭上嘴。
晚上回到家，我爸在厨房做饭。
“第一天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说，“就是……有点不适应。”
“慢慢就好了。”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翻出手机，搜索“育才中学 王建国”。
跳出来一堆新闻。
《育才中学校长王建国涉嫌违法，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知情人透露：举报人疑为校内人员》
《育才中学震惊！执掌十五年的校长》
我往下翻，看到了评论区。
“听说是个转学生举报的？第一天来就把校长搞下去了，厉害。”
“什么转学生，就是当年被王建国开除的那个老师的女儿，来复仇的。”
“真的假的？这么狠？”
“真的，我亲戚在育才当老师，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放下手机。
我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我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好。
2.
第二天，情况更糟了。
我刚走进学校，就感觉有无数眼睛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