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有什么资格问她这个？
可她却没在意，只是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一字一句地说：“嗯，都不合适。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个人。”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咖啡杯的手都收紧了，不敢问那个人是谁，怕听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就在我浑身僵硬的时候，她忽然收起了笑意，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无比认真地问：“陈屿，你家里催婚催得很紧，对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刚好，我家里也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我的心上，“那不如，我们试试？”
我整个人都傻了，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甚至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这不是梦。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声音都在抖：“你说什么？试试？我们？”
“嗯，我们。”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坚定得不像话，“陈屿，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也觉得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结婚。”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拉扯。
理智告诉我，这太荒唐了，十年没说过几句话的人，第一次重逢就要结婚；
可情感里，十年的暗恋像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能娶到我暗恋了十年的姑娘，就算是一时冲动，就算是一场梦，我也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
话一出口，我看到她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星星落进了她的眼睛里，亮得我移不开眼。
“那……”她拿出手机晃了晃，笑着说，“我查了，民政局明天正月初三就开门，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去领证？”
“好。”我看着她的笑，鬼使神差地，又应了下来。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寒风刮在脸上，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整个人飘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
我看着手机里她刚刚发来的微信，备注还是十年前存的“月灯心”，聊天界面里，她发的那句“明天见，陈屿”，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我暗恋了十年的白月光，居然要和我结婚了。
3
那一整晚，我没合眼。
我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翻出了压在抽屉最底层的高中毕业照，照片上的月灯心站在第一排，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
我的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脸，像过去的十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我又点开了和她的微信对话框，往上翻了翻，十年里，我们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只有每年逢年过节，我小心翼翼发过去的一句祝福，和她礼貌回复的一句“你也是”。
我甚至，连她的朋友圈都不敢点赞，只敢在深夜里，一遍一遍地翻，把她发的每一条动态，都刻在脑子里。
我反复看着她下午发来的那句“明天见”，一遍一遍确认，这不是梦。
既狂喜，又不安，怕天亮了，这一切就会消失。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
我翻遍了整个衣柜，挑了一件最合身的黑色大衣，仔仔细细刮了胡子，吹了个精神的发型，甚至还翻出了很久没用的护肤品，把脸打理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