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是谁给她买的了。
大三——四年前。
他们在一起至少四年了。
我生那天方雪发的那条祝福。我当时还感动。现在想想那条消息的味道完全变了。
她给我发“周姐姐生快乐”的时候，她已经和我老公在一起了。
她叫我姐姐。
一边叫我姐姐，一边和我老公上床。
我打开赵国庆的微信。他的微信我知道密码，一直知道。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要查——信任这个东西，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没了才知道有多蠢。
他的聊天记录里没有“方雪”这个名字。
但有一个备注叫“对接-小方”的联系人。
我点开。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昨天：“宝贝在家等你。”
往上翻。
常的消息。吃了吗，睡了吗，想你了。
中间夹着一些图片。
有一张是方雪在我家厨房拍的。穿着围裙，对着镜头比了个V。
照片拍摄时间——去年九月的一个周六。
那个周六我去外地出差了。赵国庆说他在家休息。
他在家休息。和她一起。在我家。
我继续翻。
然后看到一段对话。
方雪：“她什么时候才能搬走啊？我都住烦酒店了。”
赵国庆：“快了。过完年我就跟她摊牌。”
方雪：“每次你都说快了。”
赵国庆：“这次是真的。你放心，那个冤大头还完房贷，这房子就是我们的。”
冤大头。
他叫我冤大头。
我给这个家还了十二年贷款。他管我叫冤大头。
我把手机放下来。
拿起来。
又放下来。
然后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
标题：账。
5.
我算了五天。
白天上班，中午不吃饭，用午休时间对账。晚上回酒店，从银行APP里导出所有能查到的流水。
十二年。
我把每一笔大额支出都理了一遍。
房贷：首付28万（我爸妈20万+我8万），月供4700，12年=67.68万。总计95.68万。全部是我的工资卡在扣。赵国庆的贡献：0。
车：他说要换车，换了一辆16万的。首付5万我出的，月供两年。他说他还，后来说手头紧，我接过来还了最后八个月。我的贡献：5万+月供8个月=7.24万。
家用：水电煤、物业、买菜、添置家具——这些年联名卡的流水我翻了个底朝天。他每月打进联名卡的钱平均2000左右。我打进去的平均5500。十二年下来，我比他多出了大约50.4万。
给他妈的钱：每年过年一万，他妈生五千。十二年=18万。大部分也是从联名卡出的。
给方雪的助学金：我自己出的，24000。
联名卡里那些没有备注的大额转账——我把截图一张一张摆出来，算了个总数：17.3万。这些钱，按时间线对应方雪的消费升级节点，高度吻合。
我的总支出：186万左右。
赵国庆的总支出：十二年大约40万出头。
差额：146万。
这还不包括那些没有痕迹的现金支出。也不包括我做了十二年的饭、洗了十二年的衣服、打扫了十二年的卫生。
这些不能用数字算。
但有一样东西可以。
我在查联名卡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我们名下的房产信息。
户籍所在地可以在线查不动产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