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在他们家的小区里，当场就撒起泼来。
对着快递员破口大骂。
说我们是诈骗团伙。
许家的亲戚们，也终于消停了。
朋友圈里那些上蹿下跳的人，都删掉了评论和转发。
律师函的威力，比一百条朋友圈的对骂，要大得多。
那是一种来自法律的，冰冷的，无法反驳的威慑。
当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有些怯懦，有些紧张。
“喂……是姜宁吗？”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
是我的嫂子，许杰的嫂子。
李梅。
“是我。”我冷冷地回答，“有事吗？”
“我……”她似乎很紧张，压低了声音。
“我在外面给你打的电话，他们都不知道。”
“你找我什么？”我没有丝毫客气。
过去三年，她虽然不像许莉和王琴那么刻薄。
但也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永远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看到了你们的律师函。”她说。
“王琴快气疯了，说要找人……找人收拾你。”
我的心一沉。
“然后呢？”
“姜宁……”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帮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帮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因为，我也想离婚。”
“我在这个家，也过够了。”
“而且……”
“关于许杰不育那件事，还有你们家那套房子。”
“有一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
“这个秘密，也许能帮你，拿到那套房子。”
10
我拿着手机，心脏怦怦直跳。
李梅。
许杰的嫂子。
她为什么要帮我？
这会不会是许家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李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姜宁，你以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是外人吗？”
“我也一样。”
“我嫁进来五年，生了个女儿。”
“就因为生的是女儿，王琴就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
“我老公，许杰他哥，就是个窝囊废。”
“在他妈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
“从上，就烂了。”
我静静地听着。
李梅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没想到，她会跟我说这些。
“你想离婚？”我问。
“想。”她毫不犹豫地说，“做梦都想。”
“但我没你有底气。”
“我没有工作，离了婚，女儿的抚养权我都拿不到。”
“所以，我需要一个筹码。”
“一个能让王琴和许家伤筋动骨的筹码。”
“而你，就是我的机会。”
我明白了。
这是一场交易。
她帮我，是为了她自己。
这种动机，远比所谓的“良心发现”要可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