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原本混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张律师，我明白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不仅要离婚。”我说，“我还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要他们把吃我的，都吐出来。”
“我要许杰，为他的懦弱和自私，买单。”
“我要王琴，为她的刻薄和恶毒，买单。”
张玥看着我，嘴角第一次，微微上扬。
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
“我喜欢你的要求。”
“那么，我们来制定第一步计划。”
她拿出一张纸。
“第一步，发律师函。”
“正式通知他们，你要求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
“这是一次试探，看看他们的反应。”
“第二步，申请财产保全。”
“我会马上向法院申请，冻结许杰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和资产。”
“防止他转移财产。”
“他有多少家当，我们先锁起来再说。”
“第三步，”她顿了顿，“准备应对舆论战。”
“舆论战？”我不解。
“对。”张玥的眼神变得锐利，“像许杰这种极度自负又自卑的男人，在秘密被揭穿后，第一反应，就是反咬一口。”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塑造成一个坏女人。”
“贪财，恶毒，水性杨花。”
“他会发动所有的亲戚朋友，在你们共同的圈子里，抹黑你。”
“让你社会性死亡。”
“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的话音刚落。
我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周琳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截图。
和一句话。
“宁宁，快看许杰的朋友圈！”
我点开截图。
那是我和许杰的一张合影，笑得很甜。
下面是一大段文字。
“三年的婚姻，本以为是琴瑟和鸣，却不知人心险恶。我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她却在大年三十，为了不肯做一顿饭这种小事，将我抛弃在高速上。如今更是勾结外人，带着律师，要分割我父母的房产。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或许，我唯一的错，就是太爱你了。姜宁，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这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
全是许家的亲戚，和我们共同的朋友。
“许杰，别难过，我们都支持你！”
“早就看出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天啊，太可怕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只觉得一阵反胃。
张玥说得没错。
战争已经开始了。
09
我把手机递给张玥。
她只扫了一眼，就还给了我。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看到了吗？”
“教科书级别的颠倒黑白。”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的受害者。”
“把一场复杂的家庭矛盾，简化成‘不肯做一顿饭’。”
“绝口不提自己不育的真相。”
“再给你扣上一顶‘图谋家产’的帽子。”
“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净净，把你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捏着手机，指尖冰凉。
“我该怎么办？”
“我需不需要也发一条朋友圈，把真相说出来？”
“千万不要。”张玥立刻制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