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猎时刻
死寂。
比庆功宴那天还要彻底的死寂。
陈锋手里的香槟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声脆响像是某种信号，瞬间引现场的恐慌。
“烂脸？致癌？！我刚刚还转发了那个配方！”
“二十个亿？天哪，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这哪是圣女啊，这是绝命毒师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反转，从“姐姐好飒”变成了满屏的“人犯”。
周雅浑身颤抖，死死抓着我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这不是真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
那个高高在上的“反垄断斗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孩子。
我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周雅，当你把配方发到网上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女儿了。”
“你是我的商业对手，是犯，是毁掉公司的凶手。”
“对付敌人，我从不开玩笑。”
“不！我不信！”
陈锋突然像疯狗一样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文件。
“假的！都是假的！你在吓唬我们！”
早有准备的保镖立刻冲上前，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个他引以为傲的“马桶艺术品”就在离他鼻子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真是讽刺。
“林婉！你这个毒妇！你陷害我！”
陈锋疯狂地挣扎，嘶吼着，“我是艺术家！我不懂什么法律！这都是周雅的！跟我没关系！”
这么快就开始咬人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陈锋，别急着撇清关系。你以为你跑得掉？”
“教唆他人商业机密，利用非法所得进行牟利，还有……”
我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直播的手机。
“利用虚假信息纵舆论，导致上市公司股价暴跌。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牢里搞一辈子行为艺术了。”
警察的警笛声适时地在展厅外响起。
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射进来，照在陈锋惨白的脸上。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雅！小雅你快说话啊！是你偷的！是你自愿的！我没你！”
陈锋转头冲着周雅大喊，眼神里满是推卸责任的急切。
周雅呆呆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说“我们要一起对抗世界”的男人。
这一刻，她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锋哥……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承担的……”
“承担个屁！老子不想坐牢！”陈锋面目狰狞，“是你这个蠢货！是你害了我！我就说别惹你那个变态妈，你非要装什么圣母！”
警察冲进来了。
冰冷的手铐拷在陈锋的手腕上，也拷在了周雅的手腕上。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周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绝望，还有无尽的求救。
“妈！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推上警车。
救你？
当你把刀进我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救救我？
我转身，对身后的助理说：“发公告。”
“第一，澄清配方问题，公布真正的检测报告，稳定股价。”
“第二，周雅和陈锋，索赔二十亿，申请冻结他们名下所有资产。”
“第三，正式宣布，解除与周雅的一切收养关系。”
助理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林总，那……周小姐那边，律师怎么安排？”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
“给她找个律师。”
“不过，不是帮她脱罪。”
“是帮她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