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生意红火了半个月。
模仿的人也来了。
镇上其他几家糕点铺子，开始卖“桂花藕糕”。
我不意外。
配方保不住，这是必然的。
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茬的，会是周家。
“苏姑娘，我们少爷请你过去一趟。”
周家的小厮站在铺子门口，态度倨傲。
“你家少爷想见我，为什么不自己来？”
“我家少爷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我笑了。
“行，我去。”
周家的宅子比苏家大三倍。
我跟着小厮一路走到后院的花厅。
周少爷坐在上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衣着。
但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苏姑娘。”周少爷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钱家的钱二公子。”
我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钱二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苏姑娘，久仰。”他站起来，冲我拱了拱手，“听闻苏姑娘在镇上做了一桩好买卖，特来见识见识。”
“钱公子客气。”
“不客气。”他笑了，“苏姑娘的桂花糖藕糕，我尝了，确实不错。”
“多谢夸奖。”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方子，苏姑娘打算卖吗？”
我挑眉。
“钱公子想买？”
“有这个意思。”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一百两，买断。”
一百两。
我看着那张银票，没说话。
周少爷在旁边冷笑：“苏锦书，一百两够你苏家两年了，你还想要多少？”
我没理他。
“钱公子，这方子是我祖母传下来的，不卖。”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苏姑娘，一百两是我诚意。”他站起来，缓缓走到我面前，“我再加一百两，两百两，买断方子，另外聘你做钱家糕点铺的掌柜。月银十两，股一成。”
这条件，比刚才好了太多。
我没立刻回答。
他以为我动心了，嘴角的笑更深了。
“苏姑娘，跟着钱家做事，比你单打独斗强。”
“钱公子，”我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卖吗？”
“愿闻其详。”
“因为这方子到了你手里，就不是我的了。”
“本来就是买断——”
“我的意思是，”我打断他，“我卖给你方子，你学会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我自己卖糕点，卖一年是一年的银子，卖十年是十年的银子。”
他愣住了。
“钱公子，你会做生意。”我笑了笑，“但我也会。”
他的眼神变了。
“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那温和里藏着刀子，“县城的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你一个镇上的小商户，没有靠山，没有门路，钱家要是想让你开不下去，轻而易举。”
“多谢钱公子提醒。”我站起来，“不过，我做不做县城的生意，好像也不归钱公子管。”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少爷的声音——
“苏锦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回头。
回到铺子，赵嫂脸色不太好。
“姑娘，刚才有人来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