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那我不用满镇跑了？”
“不用。”我笑了，“而且今天开张，全场九五折。”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得快。
开张第一天，流水二十八两。
第二天，三十五两。
第三天，四十二两。
对面周家绸缎庄的管事，站在门口看了我三天。
第四天，腊月二十九，他终于忍不住了。
“苏姑娘。”他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小本生意，何必这么拼命？”
“周管事。”我抬头看他，“我拼不拼命，好像不归你管吧？”
他的脸色沉下来。
“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
“周管事。”我打断他，“你们周家年后要给县里富商家送年礼，对吧？”
他愣了一下。
“绸缎庄的生意再好，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我笑了笑，“你们周少爷打的主意，是想借这门亲事，把生意做到县城去。”
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那富商姓钱，做的是粮食生意。”我看着他，“钱家在县城有三家粮铺，每年光是给各家酒楼供货，就有上万两的进账。”
“你……”
“周管事，我没别的意思。”我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货架，“只是想说，你们周家那点家底，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玩意儿。”
“你——”
“客人来了，失陪。”
我转身走向刚进门的顾客，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但麻烦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镇上最大的货栈告诉我，以后不再给我供货了。
理由很简单——周家打过招呼。
第三天，我去找另一家货栈，得到了同样的回复。
第四天，赵嫂告诉我，有人在街上传我的闲话，说我被退婚是因为品行不端。
我坐在铺子里，看着空荡荡的货架，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周家不是软柿子。
他们在镇上经营了三代，人脉、资源、口碑，都比我强。
我有的，只是一些现银和一个方子。
“姑娘，”赵嫂轻声道，“要不……咱们服个软？”
“服软？”
“周家少爷虽然退了婚，但他对外说的是和平分手。姑娘要是低个头，说不定——”
“不可能。”
我站起来。
服软？
上辈子我一个人撑起酒楼的时候，也没跟任何人服过软。
这辈子，更不会。
“赵嫂，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镇外的村子里，有没有人愿意直接把货卖给我。”
她愣住了。
“绕过货栈？”
“对。”我笑了笑，“周家能堵住货栈，堵不住所有人。”
2、
大年三十。
我给赵嫂和新招的两个伙计发了红包，放他们回家过年。
自己一个人坐在铺子里，盘账。
开张五天，刨去成本，净赚六十七两。
这个数字，够苏记布庄忙活两个月了。
我放下账本，走到门口。
对面周家的铺子黑着灯。
整条街都黑着灯。
只有我这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苏姑娘。”
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