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过去，球就在三米外的草丛边，捡一下不过五秒钟。
她没动。
“怎么了？”周言歪着头，“帮个忙呗，我们正打比赛呢。”
“你自己没长手吗？”她说。
周围安静了一秒。
周言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起来：“哎呀学霸脾气大，行行行，我自己捡。”
“哎不过我昨天那几封信写得不错，念惜今天看见我居然笑了，晚上请你吃饭啊？”
这话说出来，周围的人眼神就微妙了。
替周言写情书这件事，本来只有几个人知道，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等于公开了。
姜眠脸烧起来，抿着唇不说话。
周言还要说什么，顾西洲忽然把手里的球往地上一砸。
球弹起来，落进姜眠怀里。
她下意识接住。
顾西洲走过来。
他走得慢，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阴影一点点覆上她的脸。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抱着球，手指收紧了。
“离我远点。”他说。
四个字，冷冷的，像扔垃圾。
姜眠脑子里嗡了一声。
周围很安静，有人吸气，有人窃窃私语。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周言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把球放在地上。
转身，走了。
她走得不快，背挺得很直。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几道白印。
顾西洲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离我远点。
原来他也觉得她不配。
早自习她迟到了二十分钟，班主任让她站着听完。
她站在后排，盯着黑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下课的时候，有人敲她桌子。
她抬头，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递过来一张纸条：“有人让我给你的。”
她打开。
【放学后，教学楼后面小花园，有事问你。——顾西洲】
姜眠看着那个名字，愣了几秒。
问她？问她什么？
问她为什么不知好歹往他跟前凑？
还是警告她别再出现在他视线里？
她把纸条揉了，扔进抽屉。
下午她没去小花园。
放学后她直接去了茶店，周言说今天还有一单，她需要钱。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没声音。
“喂？”
还是没声音。
她正要挂，那边开口了：“你没来。”
顾西洲的声音。
姜眠握着手机，顿了一下：“什么事？”
“照片。”
她心口一紧。
“那是你的？”
“……是。”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
姜眠没说话。
“茶店？后门那家？”
他怎么知道？
“等着。”
电话挂了。
姜眠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有点乱。
周言不在，店里只有她和店员。
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顾西洲走进来。
店里没别人，他一眼看见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把那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的小女孩脏兮兮的，咧嘴笑，手里举着一颗大白兔糖。
姜眠伸手去拿，他按住了。
“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