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回答，目光在工地上扫了一圈。
工人们看到他，都有些拘谨，活都小心翼翼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图纸。
“这里，为什么要用这种工艺？”
他指着墙角的一个收口细节。
我连忙跟他解释我的设计意图。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框里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周围是嘈杂的施工声。
而我们，仿佛处在一个独立的，安静的空间里。
我讲解完，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在他黑色的瞳孔里。
我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我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有些发烫。
“那个……江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我转身想走，他却突然叫住了我。
“等一下。”
我回过头。
他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你脸上，有灰。”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脸颊。
09 警告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轻轻划过我的皮肤。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好像停住了。
周围嘈杂的施工声，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江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好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谢……谢谢。”
我结结巴巴地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跑到工地门口，我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许沁，你在想什么呢！
他只是你的客户！
他只是帮你擦掉脸上的灰而已！
不要自作多情！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
可是，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无法控制的涟漪。
那天之后，我和江川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他来工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甚至会带上咖啡和点心。
说是“慰劳”辛苦的设计师。
但每一次，他都只买两份。
一份给我，一份给他自己。
方悦每次看到，都冲我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暧昧。
“沁沁，可以啊！冰山都被你融化了！我看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
我每次都嘴硬地反驳。
但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期待。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这样，在平静和甜蜜中，慢慢步入正轨。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赵玲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嫂子……哦不，许沁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我想跟你见个面。”
我皱了皱眉。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
“别啊！许沁姐！”赵玲的语气很急切，“我……我是想跟你道歉的！我哥也是！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