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是一个未来的，伟大的科学家。”
我的话，让他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激动，有欣赏，也有挣扎。
他显然动心了。
但他还有顾虑。
“你的方案很好。”
他终于开口。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个人，叫林峰。”
“是我大学的学弟，也是新瑞科技曾经最核心的算法工程师。”
“一个月前，他被我们的竞争对手‘天启智能’挖走了。”
我打开文件，里面是那个叫林峰的详细资料。
“天启智能给他开了三倍的薪水。”
周明远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我知道，他走的真正原因，不是钱。”
“天启的老总答应他，会支持他去做一个关于‘智能义肢’的研发。”
“这个，新瑞现在没钱做。”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挑战。
“我的条件很简单。”
“把他带回来。”
“只要你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回到新瑞，我就同意你的方案。”
“并且，我个人，会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萤火虫计划’。”
我合上文件。
这是一个死局。
挖人，尤其是挖这种顶尖的技术人才，靠钱是最低级的手段。
天启智能既然能用一个承诺把他挖走。
就说明他们抓住了林峰的软肋。
而我，一个局外人，想让他回头，难如登天。
周明远在考验我。
考验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考验我，是否真的像我说的那样，重视人才，重视梦想。
如果我完不成，那之前说的一切，都只是空话。
咖啡馆里很安静。
我看着周明远那张充满挑战的脸。
忽然笑了。
“好。”
我站起身。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林峰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09 破局
我没有立刻去找林峰。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天启智能这家公司，查了个底朝天。
这是一家靠着模仿和价格战迅速崛起的公司。
老板吴天，是个典型的投机商人。
唯利是图，毫无信誉可言。
他给林峰承诺的“智能义肢”，在公司内部的立项评级里，是最低的 C 级。
说白了，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只是为了先把人骗过来，榨他手里的技术。
等技术到手，这个随时可能被砍掉。
我找到了吴天过去坑害伙伴的所有黑料，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然后，我动用了一点我哥的关系。
让远舟集团法务部，给天启智能发了一封律师函。
内容是关于他们盗用远舟旗下子公司一项专利的警告。
这件事可大可小。
但足以让吴天焦头烂额。
做完这一切，我才拨通了林峰的电话。
我没有说我是谁。
我只是说，我手里有一份，关于天启智能“智能义肢”的内部资料，想给他看一下。
他很警惕，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很普通的茶餐厅见面。
林峰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带着一股技术人员特有的靦腆和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