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活吧。”
晚上八点，我加完班回家。
老婆做了红烧肉，我最爱吃的。
“怎么了？不开心？”她给我盛饭，“工作上的事？”
“嗯。”
“要不要说说？”
我沉默了一下。
“今天被降薪了。”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降多少？”
“20%。”
她没说话。
“我KPI第一。”我说。
“那为什么……”
“不知道。”
她放下碗筷，走过来抱住我。
“没事，咱们省着点花就是了。”
我抱着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三年了。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2.
第二天，我去查了组里其他人的降薪情况。
结果很有意思。
全组八个人，只有我一个人降薪20%。
其他人要么没降，要么降了5%。
阿杰没降。
老周没降。
刘姐降了5%。
就我降了20%。
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了刘姐。
刘姐在组里了六年，什么事都门清。
“刘姐，您知道这次降薪是按什么标准来的吗？”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小苏，这事你别往外说。”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啊，这次降薪名单是王总监自己定的。”
“他定的？”
“对，人事那边只是走个流程。真正的名单是他报上去的。”
我放下筷子。
“刘姐，您是说，他故意把我报了20%？”
她没回答，低头吃饭。
“刘姐。”
她叹了口气：“小苏，你啊，就是太老实。”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去年那个餐饮客户的，署名是王总监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你谈下来的。”
我愣住。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功劳？”
我没说话。
“因为他去年在争副总的位置。”刘姐说，“那个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升副总了？”
“没有，输给了二部的陈总监。”她看了我一眼，“但他今年还要争。”
“这跟我降薪有什么关系？”
刘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小苏，你业绩太好了。”
我不明白。
“业绩好不是好事吗？”
“对公司来说是好事。”她说，“但对王总监来说不一定。”
“为什么？”
“你想啊，你KPI第一，是谁的功劳？”
我愣了一下。
“你要是升上去了，那功劳就是你的。”刘姐说，“但你要是升不上去，他可以一直拿你的业绩往自己脸上贴。”
我的手开始发抖。
“刘姐，您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端起餐盘，“这话你就当没听过。”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三年的努力，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工具。
我拼命活，他拿去邀功。
我想升职，他压着不让。
我业绩太好，他就降我的薪，让我知难而退。
他本就没想过培养我。
他想要的，是一个永远给他打工、永远没有威胁的下属。
下午，我没心思活。
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