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蘅枝，蘅娘。
“你爹要娶她，老太君不同意，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娘说，“后来你爹妥协了，娶了我。但他提了个条件——蘅娘已经怀了身孕，生下来的孩子，必须养在侯府当嫡女。”
我躺在棺材里，觉得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我就是那个孩子？”我想问，可我张不开嘴。
“蘅娘生你的时候难产，血崩，没救过来，”我娘说，“你爹把你抱回府里，说是他在外头的庶女。老太君大发雷霆，说庶女不能养在正房。你爹没办法，就……就对外说，是我生的。”
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年我十五岁，刚嫁进侯府，还没圆房呢，凭空多了个女儿。”
我想笑，又想哭。
难怪我娘对我总是不冷不热，难怪她在我死后那么快就生了我妹妹，难怪她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点奇怪的东西。
原来我不是她生的。
“蘅枝啊，”我娘说，“娘知道自己待你不好，可娘那时候也是个孩子啊。十五岁的小姑娘，看着丈夫天天对着你发呆，看着你越长越像那个青楼女子，你知道娘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活了十六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侯府嫡女，是金枝玉叶，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原来我是个妓女的女儿。
“后来你死了，”我娘说，“娘哭了好多天，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哭完了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