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春暖花开时就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关掉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我的影子。
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我每天在家不是无所事事。
宋含章说不喜欢外人进家,所以没请住家阿姨。
我要收拾四百平的别墅。
负责他所有社交礼品的采购。
甚至要记住他家人的用药时间,随时打电话提醒。
即便我面面俱到,宋含章还是总抱怨,
“你就不能好好收拾自己?带出去都没面子。”
但我也曾在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拿过奖,也有过光芒万丈的时刻。
七年前,我是意气风发的新锐设计师。
宋含章那时刚接手家里濒临破产的公司。
我们在一个晚宴相识后,他很用心地追求我。
知道我熬夜画图,就让人送来温补的燕窝和眼药水。
我设计材料需要粉钻,他就亲自去南非采挖。
最让我心动的是他求婚时说的话,
“虞念,嫁给我。
你只管发光,我来做你的后盾。”
我信了。
直到婚后三个月,我收到法国皇室珠宝的入职邀请。
那是业内神话,是我导师都艳羡的机会。
我兴奋地拿给宋含章看,他却沉默了很久。
然后无奈叹息,
“念念,我刚接手公司,压力很大,我妈还总念叨着想抱孙子。”
“你能不能为了我缓一年,等我站稳脚跟,我亲自送你去巴黎。”
可一年又一年。
“再等等,公司正在扩张期。”
“家里不缺钱,你何必去受那个累?”
“外面那些职场女性精明算计,你乖乖在家待着就好。”
起初是商量,最后成了理所当然。
而我,也渐渐活成了他想要的宋太太。
每天研究菜谱和花,记住每一个伙伴的生和喜好。
可私下里,我不止一次听过讥讽。
“虞念当年挺有才华的,怎么一结婚就废了?”
“攀上高枝了,还工作什么啊,现在就是个花瓶。”
宋含章从不解释,只是事后淡淡说,“别理她们,嫉妒罢了。”
他把我圈养在家,却陪小情人拍情侣视频,托举她的事业。
那我也没必要守着这个冰冷的家了。
我登录了许久不用的邮箱,找到当年邀请我入职的皇室珠宝邮箱。
犹豫片刻,敲下一封简短的信:
【致克莱尔女士:我是虞念,五年前我曾收到贵司的入职邀请,因个人原因未能成行,不知现在是否还有机会?】
不到十分钟,回复就来了。
【亚洲区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我们知道你这几年没在业内,但你的才华不会褪色。
】
我眼眶发热,泪水大颗地砸在键盘上。
我突然觉得,和宋含章的婚姻没意思极了。
我把设计手稿和样品找出来,准备装进行李箱。
就在这时,宋含章推门而入。
他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不耐道:
“你把这些破烂翻出来什么?”
“你现在子有钱有闲,多少人羡慕不来,非要折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