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写了公司百分之九十七核心代码的人，能力“尚可”。
我又往下翻。
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
赵启明确实每年都帮我提交了晋升申请。
每年的评语都差不多：
“技术能力不错，但综合素质有待提升。”
“需要加强团队协作和管理意识。”
“建议在管理能力方面进一步锻炼。”
翻译成人话就是：别升他。
我一直以为赵启明在帮我争取。
原来，他在帮我挡着。
我关掉HR系统。
手在发抖。
5.
这件事之后，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细节。
比如，每次有重要客户来参观，赵启明都会提前通知所有人——除了我。
“你那天不用来，正常写代码就行。”
比如，每次公司有技术分享会，赵启明都会安排别人上台。
“你口才不太好，还是我来讲吧。”
比如，每次有外部的技术会议、行业论坛，名额永远轮不到我。
“这种场合需要代表公司形象，你……不太合适。”
我开始去看一些以前没看过的东西。
比如，部门的报销记录。
技术分享会的出差费用，赵启明报了六次差旅，三次是带家属的城市。
比如，部门的采购记录。
两台新的MacBook Pro，一台在赵启明的办公室，一台在他大学同学——那个新组长的桌上。
我用的还是六年前的ThinkPad。
这些我都可以忍。
但有一件事，我忍不了。
那天下午，我去方国栋办公室送一份技术文档。
门半开着。
我听到里面在说话。
是赵启明的声音。
“方总，智联平台的核心架构，说实话，全是我一手搭的。”
方国栋说：“嗯，你确实功不可没。”
赵启明说：“团队里其他人，都是执行层面的。核心设计和技术选型，都是我做的。”
方国栋说：“这个我知道。所以公司也没亏待你。”
然后赵启明说了一句话。
“其实有些人吧，了很多年，也就是个熟练工。代码写得多，但没有创造性。真正的核心竞争力，在架构设计和技术方向上。”
我站在门口。
他说的那个“有些人”，就是我。
我很清楚。
方国栋笑了笑：“行，你团队你管，我不涉。”
赵启明说：“放心方总，有我在，这个平台出不了问题。”
我退后两步。
没有进去。
转身回了工位。
坐下来。
打开代码编辑器。
屏幕上是我昨天写的一个新功能模块。
三千二百行。
“熟练工。”
我念了一遍。
然后打开了林哲的微信。
“你说的那个架构师的位置，还在吗？”
三秒钟，回复来了。
“在！一直给你留着！”
我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我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6.
周末，我去了一趟公司。
加班的人不多，办公室很安静。
我不是来加班的。
我打开了代码仓库的管理后台。
作为核心开发者，我有最高权限。
我查了一个东西：代码的外部访问记录。
公司的代码仓库，正常来说，只有内部IP能访问。
但我发现了几条异常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