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三秒。
“下周一，来报到吧。”
我点了点头。
走出华盛的大门，我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份辞职信。
删掉了“个人发展”四个字。
改成了三个字：
“不伺候。”
保存。
发送。
王总监的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
“小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这是闹脾气？因为晋升的事？”
我没说话。
“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辞职信先撤回来。”
“不撤。”
“小陈，你想清楚。你在这了10年，公司的核心技术你都熟悉，你走了——”
他顿了顿。
“你走了，对公司影响很大。”
我笑了。
“所以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我下定了决心。
他说：
“小陈，你要为团队负责。”
4.
为团队负责。
这句话，我听了10年。
推荐算法上线出Bug，半夜三点被叫起来修。
“小陈，团队需要你。”
风控模型被黑客攻击，我连续工作72小时。
“小陈，这个只有你能搞定。”
智能定价系统上线前，我熬了一个月的通宵。
“小陈，你是主心骨，大家都靠你。”
为团队负责。
为团队负责。
我为团队负责了10年。
团队为我负责了吗？
7年没晋升。
每年绩效A+，每年“名额有限”。
做的是核心工作，拿的是边缘薪水。
带出来的实习生，8个月就升组长。
而我，“不适合管理”。
为团队负责？
。
周一早上，我交了辞职信。
正式版的。
规规矩矩，没有那三个字。
HR找我谈话。
“陈姐，能说说原因吗？”
“个人发展。”
“方便说具体一点吗？”
我看着她。
“不方便。”
她尴尬地笑了笑。
“那……竞业协议的事，您清楚吧？”
我点点头。
“核心岗位，离职后有竞业限制。”
“我知道。”
“如果您违反竞业协议，公司有权追究法律责任。”
我笑了。
“我知道。”
她有点意外。
“那您……”
“我会遵守协议的。”
我站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
我走出HR办公室。
王总监在门口等着我。
“小陈。”
“王总。”
“再考虑考虑？”
我摇头。
“你知道，下周二集团高层要来视察。”
“我知道。”
“智能定价系统的汇报……”
“我会在离职前把交接做完。”
他皱起眉头。
“交接给谁？”
“张明远。”我说，“他是组长，应该由他接手。”
“他……”
“他很聪明。”我打断他，“我讲一遍，他就能懂。”
我看着王总监的脸。
他的表情很精彩。
愤怒。
无奈。
还有一点……慌张？
“小陈，你这样做，是在为难公司。”
“为难？”
“下周二的汇报很重要，这个时候你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