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一辆专车。
“去君悦府。”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大过年的去哪儿？那是富人区啊，美女是去走亲戚？”
“不，回家。”
君悦府。
本市最高端的江景豪宅。
层，顶楼复式。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好的嫁妆，但我一天都没住过。
因为周志成说，男人要有骨气，不准住女方家，非要贷款买那个偏远的二居室。
于是，这套房子空置了五年，周志成也不知道。
但我一直请人定期打扫。
打开指纹锁，全屋智能灯光亮起。
地暖开得很足。
我脱掉那件沾满油烟味的羽绒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走进那个比周志成家客厅还大的浴室，放满水。
我躺在浴缸里，完全放空自己。
忽然，手机响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志成。
我没接。
但他又发来微信轰炸。
周志成：你去哪了？死哪去了？
周志成：我告诉你，妈刚才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你现在立刻滚回来磕头认错，否则咱们这婚离定了！
周志成：别装死！你身上只有二百块钱现金吧？住网吧都不够！赶紧回来把碗洗了！
我看着这些字眼，只觉得好笑。
二百块？
我打开手机银行，截了一张图。
不是余额，是刚刚入账的租金流水详情。
想了想，我又删掉了。
现在给他看，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这个年，过得终生难忘！
我点了一份五星级酒店的除夕晚宴，再配上一瓶红酒。
拍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漫天烟花，桌上是精致的餐点。
配文：新年快乐，庆祝单身。
发朋友圈。
并没有屏蔽周志成。
一分钟后。
周志成的电话发疯一样打了进来。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红酒杯。
敬爸妈。
敬自由。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物业管家送来了早餐和鲜花：“苏小姐，新年好，这是您预订的法式早餐。”
“谢谢。”
我坐在阳台上吃早餐时，周志成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换了个号码。
我接了。
“苏念！你长本事了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嘈杂的说话声。
应该是家里来亲戚了。
“你发的那个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你在哪？”
“那照片是P的吧？”
周志成的声音气急败坏，“赶紧回来！大姑和二舅来了，没人做饭，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急坏了。
我切了一块培，慢条斯理地嚼着。
“周志成，咱们都要离婚了，你家亲戚吃饭关我屁事？”
“你！”
“还有，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初七民政局上班我们就去办。”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离婚是过家家？离了我你吃什么喝什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行！你硬气！”周志成气得要死，“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对了，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几年你吃我的住我的，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