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我饿了。”
找个理由是真的,但是饿,纪朝颜也是真的饿了。
她早上九点多起的床,十点多早餐和午餐是一起吃的,到现在已经九个多小时了,不饿那就真成神了。
纪朝颜虽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南城人,但是警察局这边她来的是真的很少,最多也就是每次路过一下。
她熟悉的是大学城和中心商业区那边,平时和朋友也是去那里玩的比较多。
霍辞想了一下,“春节期间,有很多餐厅不一定开门,不过我记得往年有一家烧烤店一直在营业。”
纪朝颜点点头,“行,那就去吃烧烤,走吧,带路。”
说完,又看着霍辞,理直气壮,“请客吃饭是表达歉意最为直白也是最容易的方式,你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霍辞没有接她的这个话茬,只是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你的画不要了吗?”
纪朝颜不知道,但是余皓认识自家队长好几年了,对他自然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十分有眼力见的开口,“我去帮你拿。”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一来一回甚至都没有一分钟的时间。
两人还顺便换下了警服,
霍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走吧。”
意思很明显,要他也跟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手上还拿着纪朝颜的画板,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余皓坐上了后座。
纪朝颜跟在两人身后,看了一眼坐在黑色大G驾驶座上的男人,更是没有丝毫的扭捏,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
骨节分明的手掌就那样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接近小麦色的肤色,转动方向盘时,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仿佛都能清晰的看到它的跳动。
纪朝颜从来没有具象的认识到,性感这一词会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与野性的交织,更令人燥热。
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纪朝颜慢悠悠的戳着手机。
很快,两条绿色的消息出现在她和黎浅语的对话框里。
【以前看你写的那些小说,一直无法跟你同频共振,现在我算是了解了】
【单手转动方向盘的男人的确充满了诱惑,尤其是他的手还格外的好看】
行驶中途,霍辞突然下车,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我去买个东西。”
纪朝颜看着他走进了一家药店,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重新坐回座位上的霍辞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纪朝颜的面前,“药油,你手上的伤可以用这个。”
纪朝颜有些发愣,也没想到霍辞居然是去给自己买药的,伸手接过,“谢谢,我回去就用。”
烧烤店离警局很近,差不多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就停了下来。
老板娘正在外面擦拭刚空出来的一个桌子,听到声响,抬头看过去,“哟,霍队长和小余来了啊。”
她整个人都是笑眯眯的,话里话外的熟稔,不难听出,他们是这家店的常客。
“今天还带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难不成是你们的新同事?”
余皓摆摆手,“是我们朋友,正好在附近办点事,还没吃饭呢就来这儿了。”
三人朝着店内的一张空桌子走去,霍辞看着纪朝颜身上那粉色的大衣,刚抽出纸巾想擦两下,没想到她已经坐了下来。
“怎么了?”纪朝颜看着霍辞对自己这个方向伸到一半的手,问道。
“没事。”
纪朝颜摆出三个杯子,一边倒水一边说,“看来这家店的味道应该很不错。”
“怎么猜出来的?”余皓接过水杯。
“一看你刚刚跟老板娘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你们肯定经常来,不好吃的话你们会经常来吗?”
余皓对着纪朝颜伸出大拇指,“敏锐。”
霍辞并未话,只是将菜单放在了纪朝颜的面前,“看看,要吃什么?”
纪朝颜反手又将菜单推了回去,“你们点吧,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那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要香菜。”
霍辞点头,在菜单上勾勾选选,时不时问一下,“吃羊肉吗?”
“羊膻味不重的话,可以来一串。”
余皓顺口问道,“接受不了羊膻味啊,那你跟我们队长还真像。”
“他也不喜欢羊膻味啊?”
“可不是,他也不吃香菜。”
“那还挺巧的。”纪朝颜若有所思,“我以前是碰都不碰一下的,不过我大学旁边有一家烧烤店里的羊排,那味道叫一个绝,也闻不到羊膻味,下次带你们去吃啊。”
“行啊。”余皓一口应下。
纪朝颜垂下眼睑,唇角微微扬起,点开自己的二维码。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约你们。”
黎浅语的列表那里有红点,是她回消息过来了,不过现在的纪朝颜心思很明显不在这个上面。
添加完余皓,纪朝颜又把手机推到了霍辞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你加他的就行,他会联系我的。”
纪朝颜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那可不行,万一那天他有事没看到我的信息怎么办,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险。”
霍辞抬眸,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这双眼睛还充满泪水的样子。
不受控制的异样让他下意识的瞳孔微缩,下一秒移开视线。
只是在旁人看来是为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
霍辞收起手机,叫来老板娘,把菜单交给了她。
“好咧,稍等一会儿啊,马上就好。”
成功加上联系方式,纪朝颜指尖点着手机,“你们两个,给个备注呗。”
做笔录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交代了,可是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我叫余皓,多余的余,白告皓,这是我们队长,叫霍辞,辞别的辞。”
纪朝颜指尖的动作停住,转而握住水杯,倒了几滴水在木头桌面上。
指腹沾取,在旁边缓缓写下“辞”字,“这个?”
霍辞一直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完了这个字。
他的视力很好,甚至还能清楚的看到她纤细的指尖处残留的水光。
看着她不甚在意的捻了捻,那抹湿润就那么消失在其间。
余皓看过去,点头,“对。”
纪朝颜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似是漫不经心,但语气悠扬,“什么辞别的辞。”
随即缓缓转头,刚好与霍辞看过来的视线对上,“明明是朝朝辞暮的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