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妹一下，应该的吧？”
韩蕾咬了一瓣橘子，终于开口了：
“嫂子，就当借的呗，以后还你。”
以后。
这个词在这个家族里，等于永远不会。
钱美芳拍了拍沙发扶手：“映映，蕾蕾也不容易。女孩子嫁人没房子怎么行？你是过来人，应该理解。”
“妈手里的钱，是留着养老的。蕾蕾是你小姑子，也算你半个亲妹妹。”
半个亲妹妹。
年三十连句话都不跟我说的人，现在是我半个亲妹妹了。
我没接话。
韩铮急了：“映映，你倒是说个话啊。”
“我想想。”
“想什么？十万块钱的事你还要想？”
他声音提高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
钱美芳叹了口气：“铮儿，别映映，她考虑考虑也正常。”
她站起来，拉着韩蕾往门口走，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
“映映，这房子的首付可是铮儿帮你还了五年贷款呢，一家人别太计较。”
我微微侧过头。
他帮我还了五年贷款？
五年房贷，一共五十一万。
全是从我工资卡扣的。
他一分钱没出过。
我把门关上。
韩铮站在客厅中间，双手抱。
“你到底什么态度？”
“我说了，我想想。”
“江映，你别太自私了。”
自私。
这个词从一个月月往他妈口袋塞五千块、却一分不交家用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打开手机，找到苏晴的微信。
她是我大学室友，三年前通过司法考试，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
我打了一行字：晴晴，方便聊聊吗？关于婚姻财产的问题。
三秒后她回：随时。
07
苏晴约我第二天中午在她律所附近见面。
我准时到了。
她点了两杯美式，开门见山：“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U盘递过去。
里面是那个“AA”文件夹的全部内容——五年的转账记录截图、房贷还款流水、物业水电缴费单、韩铮给他妈的存折照片、年前的四十六张发票扫描件。
苏晴上电脑，一页页翻看。
翻到存折那页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每月五千，持续五年？”
“没断过。”
“房贷谁付的？”
“我。全部。”
“车贷呢？”
“他自己付的，月供两千八。除此之外，他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
苏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合上电脑。
“映映，你要离婚吗？”
“你先告诉我，如果离，我的处境怎么样？”
她拿出笔，在餐巾纸上写：
“房子首付你出的四十万，房产证只有你的名字。婚后还贷五十一万也全是你的工资。这个房子大概率判给你，但婚后还贷的增值部分，理论上他可以分一半。”
“不过——”她划了条线，“他名下有车，婚内他转给他妈的四十七万，属于大额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追回。”
我攥紧了咖啡杯。
“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