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出钱？”
“你们两口子商量呗，”她的锅铲翻了两下，“铮铮工资低，你多担待点。”
我没回答。
转身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我要查一样东西。
李铮每月工资6000，扣掉五险一金到手大概4800。
他说自己“月光”，说养家花销大。
但这个家的所有大额支出，都是我出的。
他的4800，到底花去了哪里？
我登录我们办理房贷时开通的家庭共享账户。
当时为了凑首付，我们在同一家银行各开了一张卡，绑定了同一个手机号。
我输入他的卡号，调出近半年流水。
一屏一屏地往下划。
每个月固定有一笔3000元的转出。
收款人：周颖。
备注：空。
周颖。
我不认识任何叫周颖的人。
每月3000，半年就是18000。
我继续往前查。
一年的转账记录里，转给周颖的总金额是42000元。
除了固定的3000，还有零星的几百、一千。
我又打开微信，搜索“周颖”。
没有。
搜索太阳emoji。
没有。
他把聊天记录删了。
但那条凌晨三点的消息我记得清清楚楚。
“想你了铮。”
我关上电脑，拿出手机，给闺蜜方灵发了一条消息。
“灵子，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有事想请教你。”
方灵秒回。
“行，老地方。”
方灵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
家事方向。
这顿饭，我请定了。
06
周六中午，我和方灵坐在商场四楼的湘菜馆里。
她听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筷子都没动。
“江瑶，你听我说。”她放下水杯，表情很认真，“你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净身出户。”
“房产证上没你名字，婚前转账如果没有明确的借款协议或者共同购房协议，法律上很难认定为你的出资。”
“但那63万确实是我转的。”
“转了不假。但你转到的是他个人账户，购房合同上也是他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他说这63万是你自愿赠与的，你怎么反驳？”
我一瞬间后背发凉。
“你当时有没有写借条？有没有签什么协议？”
“没有。他说夫妻之间不需要那些。”
方灵叹了口气。
“瑶瑶，你现在要做几件事。第一，你有没有保留转账记录？”
“截图了，全部都有。”
“好。第二，你有没有任何书面或者语音证据，证明这个钱是用于共同购房的？”
我想了想。
“有。”
买房那天，李铮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语音。
我记得很清楚。
他说的是：“瑶瑶，钱收到了。放心，这是咱俩的家，等拿了房本我就去加名。”
那条语音我一直没删。
方灵眼睛亮了。
“这条语音非常关键。他亲口承认了这笔钱是用于共同购房，而且承诺加名。如果他没有履行承诺，再加上你的转账记录，这63万可以主张是共同购房出资。”
“还有装修和家电的钱呢？”
“装修费付给谁了？”
“装修公司。合同是我签的，付款也是从我账户走的。”
“那就好办。合同在你手里，发票也在吧？”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