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她说你太敏感。不就是发个红包吗，至于吗？”
我笑了。
意料之中。
“她还说什么？”
“她说……”他顿了一下，“她说我被你挑拨了。”
挑拨。
我记得这个词。
以前每次我跟婆婆有矛盾，她都说我挑拨她们母子关系。
“那你怎么说的？”我问。
他看着我。
“我说……我让她以后注意点。”
“注意点？”
“我还能怎么说？”他有些烦躁，“她是我妈。”
我点点头。
“行。”
“你别这样。”他站起来，“我已经跟她说了。以后会好的。”
以后会好的。
我听了六年的话。
从来没有好过。
“李明哲。”我看着他，“你觉得你妈有错吗？”
他愣了一下。
“她……”
“直接回答。有还是没有？”
他沉默了。
很久。
“有。”他终于说，“但她不是故意的。她那代人……观念就是这样。”
不是故意的。
观念就是这样。
又是借口。
永远都有借口。
我没说话。
站起来，走进卧室。
把行李箱从柜子顶上拿下来。
李明哲跟进来。
“你什么？”
“收拾东西。”
“去哪？”
“回娘家住几天。”
“你——”他拉住我的手，“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已经说了。”我甩开他，“说了六年了。没用。”
“我会跟我妈谈的，我保证——”
“你跟她谈了。”我打断他，“她说我太敏感。”
他不说话了。
“李明哲，你知道我最心寒的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不是你妈把我当外人。”
“是这件事发生之后，你第一反应是帮她找借口。”
他张了张嘴。
“你说她手滑。”
“你说她不是故意的。”
“你说她那代人观念就是这样。”
“你说了很多。”
“但你从来没说过一句——”
我看着他的眼睛。
“——老婆，你受委屈了。”
他愣住了。
“一句都没有。”
我继续收拾行李。
不想再说了。
手机响了。
是小姑子。
“嫂子，下周六是我爸七十大寿，你来吗？”
我顿了一下。
“来。”
“那……”她的声音有些犹豫，“你跟我哥没事吧？”
“没事。”
我挂了电话。
下周六。
家族聚会。
所有人都会在。
我把行李箱放下。
“不走了。”我说。
李明哲松了口气。
“你想通了？”
我看着他。
“下周六，你爸七十大寿。”
“嗯，我知道。”
“我要去。”
“那当然要去。”
我点点头。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这个‘外人’，为你们家做了什么。”
李明哲的脸色变了。
“你……你想什么？”
“你不是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吗？”
我笑了一下。
“那天，我会好好说的。”
6.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再提这件事。
李明哲小心翼翼的，总是找机会讨好我。
买早餐，做家务，晚上还主动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