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陈昊和那个女人有多亲密。
是看那个女人的脸。
我一定见过她。
下了飞机，回到酒店，我把照片放大到最大。
然后我想起来了。
方琳。
她叫方琳。
三年前，她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
刚毕业，什么都不会，简历是我从一堆里面捞出来的，因为她学校不好，但作品集有灵气。
我手把手带了她三个月。
教她画CAD，教她跟客户沟通，教她怎么做方案汇报。
实习结束，公司没有HC，我给她写了推荐信，帮她找到了现在的工作。
她入职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晚姐，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还有一次，她说房东突然涨租，手头紧，我转了三千块给她。
她说：“晚姐，我一定还你。”
没还过。
我也没催过。
因为觉得无所谓。
现在她睡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拖鞋，在我的婚房里挂满了她的照片。
三千块，我教她做人，她教我认人。
我把方琳的名字发给了赵颖。
赵颖很快查到了。
“方琳，二十八岁，目前在XX设计公司任职。社交媒体上没有什么异常，朋友圈设了三天可见。但我查到了一个信息——”
她停顿了一下。
“她三个月前刚换了工作。新公司离你家只有两站地铁。”
两站地铁。
所以她早上八点出门，步行十分钟到公司。
晚上六点回来。
住在我家，通勤方便。
多好。
“还有，”赵颖说，“我查了一下，你们家那套房子——”
“怎么了？”
“上个月，做了一次变更登记。”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变更？”
“加名。陈昊在房产证上加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
“方琳。”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凉了。
那套房子。
首付六十八万，我出的。
月供八千三，公积金还了三年多。
是我们结婚后买的，写的两个人的名字。
现在，变成了三个人的名字。
不对——
我的名字还在吗？
“在。”赵颖说，“三个人。你、陈昊、方琳。但苏晚，你听好——他这个作，如果离婚，方琳可以分走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我的首付。
我的公积金。
我的家。
三分之一给一个住进来三个月的女人。
“他怎么做到的？加名不需要我同意吗？”
赵颖沉默了两秒。
“你出差之前，有没有签过什么文件？陈昊有没有让你签字？”
我想了想。
出差之前……
对。
出差前一天晚上，陈昊拿了一叠文件让我签字。
“公司的事，要个人担保，你帮我签个字。”
他说得很随意。
我当时在收行李，看都没看，就签了。
“我签了。”
我听到赵颖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他用你的授权书去做的变更登记。苏晚，他是提前计划好的。”
提前计划好的。
帮我收行李，塞牛肉。
“早点回来。”
然后在我走后的第五天，让另一个女人住进了我的家。
第十天，拿着我签的授权书，给那个女人加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