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存折交给我爸“”。
我爸把钱取了出来，准备给私生子“创业”。
我坐在出租屋里，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七年旧羽绒服。
打折白菜。
一万二的学费付不起。
八百块的羽绒服太贵了。
四百八十万——她的养老钱。
拿去给闺蜜的儿子创业。
好。
很好。
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我不能一个人扛。
我妈必须知道。
但在告诉她之前，我要先准备好一切。
所有的证据。
所有的退路。
还有——一个计划。
5.
我约我妈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
不在家，是因为家里有我爸。
我妈来的时候，穿着那件七年的旧羽绒服。
袖口磨白了，拉链有点卡。
她坐下来，笑着问我：“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我没有铺垫。
我把手机递给她。
“妈，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银行流水截图。
“每月两万，备注‘儿子生活费’。转了八年。”
我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爸有一个私生子。今年二十三岁。比我小三岁。”
我妈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妈，你往下翻。”
她翻。
翠湖半岛别墅，首付三百八十万。
英国留学，四年学费一百四十万。
国际学校，每学期十八万。
她一页一页翻。
手在发抖。
“这……这是真的？”
“真的。我查了三天。所有流水记录都在这里。”
我把U盘放在桌上。
“总计三百四十七万固定转账，加上房产、学费等大额支出，超过一千二百万。”
我妈放下手机。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一千二百万……”
“妈，还有一件事。”
我把那张老照片放在她面前。
三个女生，搂在一起笑。1995年。
“私生子的妈妈，叫周丽华。”
我妈看着照片。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手指捏住照片边缘，关节发白。
“丽华？”
“你的高中闺蜜。”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她低下头，盯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女人。
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是红的。
但她没有哭。
“还有呢？”
她的声音很平。
“你爸现在准备拿五百万给那个孩子创业。”
“哪来的五百万？”
“你的那笔定期。四百八十万。上个月已经取出来了。”
我妈站了起来。
椅子倒了。
茶杯翻了。
服务员吓了一跳。
“我的钱？”
我点头。
“他跟你说的是‘’。”
我妈站在那里，浑身在抖。
不是悲伤。
是愤怒。
我从没见过我妈这样。
她一直是温和的人，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跟人红脸。
但现在她的眼睛像要烧起来。
“二十三年。”
她的声音很低。
“他骗了我二十三年。”
“妈。”
“我省了一辈子。一件羽绒服穿七年。菜市场等打折。你退学的时候，我心疼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