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里面传来乐乐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像是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妈妈……”
“乐乐?你在哪?妈妈在!”
“妈妈,我好饿……大伯不给我饭吃,还用烟头烫我的胳膊……”
“他说……他说只要把我折磨死,小宝就能继承家产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顾森的声音。
录音里,顾森语气阴狠,完全没有平的温文尔雅:
“大哥,把那小子看死了,别让他回来碍事。”
“只要熬过这一年,等林婉那个蠢女人把股份转给我,我就把她踹了。”
“小宝才继承家产的唯一继承人。”
我如遭雷击,僵硬地抬起头。
舞台中央,顾森正和小宝嘴对嘴亲吻,陈雪在一旁笑得一脸甜蜜,正拿着纸巾给顾森擦嘴。
那画面,刺眼得让我想要呕吐。
原来如此。
什么报恩,什么过继,什么弃婴。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
他们要我的钱,还要虐我的儿子,给他们的私生子腾位置!
顾森似乎发现了我脸色的不对,皱着眉走过来,一脸不耐烦。
“今天大喜子,你摆什么死人脸?赶紧上去给小宝切蛋糕,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脑海中全是乐乐被烟头烫伤的手臂,还有那句“爸爸不要我了”。
我没有哭。
甚至,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绝美的冷笑。
我拿起桌上那把切蛋糕的长刀。
“切蛋糕是吗?好啊。”
我猛地扬起手,
“哐!”
桌上的香槟塔轰然倒塌,玻璃碎了一地。
顾森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林婉,你疯了?!”
5
我把刀随手扔在蛋糕上,油溅了陈雪一身。
捂着额头,故作虚弱地晃了晃:“对不起老公,我最近因为乐乐的事精神恍惚,刚才突然头晕手滑了。”
我抬头,给了他一个凄楚又歉疚的眼神:“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我没看任何人,转身离场。
出了酒店大门,我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
我没有回家,拨通了一个尘封很久的电话。
“以最快速度,接我去顾家村。”不一会我上了一辆越野车
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冲进夜色。
凌晨三点,顾强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顾强正光着膀子在炕上数钱,看到我们冲进来,抄起一棍子就要打。
“哪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就被保镖按在地上。
我冲进猪圈。
在稻草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乐乐。
他浑身滚烫,手臂上全是烟头烫出的伤疤,有的已经化脓。
看到我,他甚至不敢认,只是本能地发抖。
“乐乐,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
我脱下大衣裹住他,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强忍着泪水,拿出手机,对着乐乐的伤口、猪圈的环境,还有被按在地上的顾强,录了一段高清视频。
顾强还在叫嚣:“这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们这是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