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殿下。”
“可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第一眼见到公主,臣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臣不敢奢求什么,只盼能远远地看着公主,便已心满意足。”
“那一,在御花园,臣终于鼓足了勇气。”
“臣准备了一支亲手雕刻的木簪,想送给公主。”
“那木簪,臣雕了七天七夜,上面刻着公主最喜欢的明月花。”
“臣想,若是公主收下木簪,便是给了臣一点希望。”
“可臣还没来得及上前,就看到公主……对着那条狗,笑了。”
他的声音里,再次带上了那份刻骨的委屈。
“那条狗,不是普通的野狗。”
“它是……它是三皇子萧景瑞养的。”
三皇子,萧景瑞。
这个名字,像一针,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脏。
萧景瑞,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当年储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他性情温和,才华横溢,深得父皇喜爱。
而我,与他关系最为亲近。
可后来,他因谋逆之罪,被父皇赐死。
那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三皇子?”我喃喃自语,脑海中一片混乱。
“是。”裴寂点头,“那条狗,是三皇子最心爱的宠物,名叫‘追风’。”
“公主当年,时常与三皇子一同逗弄那条狗。”
“所以,臣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可我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以为,我喜欢的,是三皇子萧景瑞。
他以为,我对着那条狗笑,是因为爱屋及乌。
他以为,我心里的人,是我的亲哥哥!
这个念头,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荒唐!
简直是荒唐至极!
我和三皇兄,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他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气得浑身发抖。
“是,臣是不可理喻!”裴寂惨然一笑,“可当年,臣就是这么想的。”
“臣看到公主对着那条狗笑,就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撕裂了。”
“臣觉得,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
“臣手中的木簪,瞬间变得无比可笑。”
“臣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公主眼里,只有臣一人。”
他的话语,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原来,他耿耿于怀的,本不是那条狗。
而是他臆想出来的,我和三皇兄之间的“私情”。
这份错位的醋意,这份荒谬的误会,竟成了我们七年婚姻的枷锁。
“所以,你娶我,就是为了报复三皇兄?”我颤声问道。
“不!”裴寂断然否认,“臣娶你,只是因为爱你!”
“可臣无法面对你,臣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三皇子,想起那条狗。”
“臣怕自己会失控,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所以,臣只能选择……远离你。”
“这七年,臣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
“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臣都了如指掌。”
“可臣就是不敢靠近你,不敢碰你。”
“臣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臣。”
“臣怕得到的答案,是臣无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