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看上了一套房子，让我支持一下。
赵桂芬在电话那头帮腔：“你是姐姐，帮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那点钱自己留着也生不出利息，给你弟付个首付，以后他给你养老。”
于是，我刚工作三年攒下的婚前积蓄，就这样变成了李浩婚房的首付。
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
后来我怀孕了，孕吐得天昏地暗。
赵桂芬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她说她要照顾李浩，他工作忙，离不开人。
我坐月子的时候，她倒是来了。
可她每天只顾着约她的牌搭子在客厅里打麻将。
麻将声哗啦哗啦，吵得我和孩子都睡不好。
琪琪哭了，她只会不耐烦地吼：“哭什么哭，吵死了！跟你妈一个德行，讨债鬼！”
我让她小点声，她就把麻将一推，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娇气，说她当年生李浩的时候，第二天就下地活了。
桩桩件件，像是电影慢镜头，在我眼前一一回放。
每一次的退让，换来的都是她们变本加厉的索取。
每一次的隐忍，都成了她们拿捏我的筹码。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直到今天，在服务区，她着我七岁的女儿下跪。
我才终于明白，一颗石头，是永远捂不热的。
这一次，我不能再退了。
我的身后，是我的女儿。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熟悉的城市。
回到家，我停好车，抱着已经睡着的琪琪上了楼。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角还挂着泪痕，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有琪琪最喜欢吃的鸡翅和西兰花。
我系上围裙，开始认真地做饭。
淘米，洗菜，切肉。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专注。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刀刃接触砧板的声音。
这烟火气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我给琪琪做了可乐鸡翅，蒜蓉西兰花，还炖了一个番茄蛋花汤。
都是她最爱吃的。
琪琪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她闻到香味，眼睛一亮，“好香啊，妈妈。”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们俩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饭。
琪琪吃得小嘴油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着她天真的笑脸，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我要为我和琪琪而活。
2
第二天是周末。
我正陪着琪琪在客厅里拼乐高，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那架势，不像是来拜访，倒像是来讨债的。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李浩那张写满了不耐烦和怒气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挤了进来。
“林晚，你什么意思？”
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你把妈弄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吗？”
琪琪被他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乐高积木掉了一地。
我把琪琪拉到我身后护住，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