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
“识抬举？”我轻笑一声，“是让我把东西交出去，然后等着你们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吗？”
张嬷嬷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
“回去告诉苏玉蓉，她的事，我不想管，也懒得管。”
“但她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别忘了，她苏家商号的账本，还有好几处对不上呢。”
最后一句话，我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张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苏家商号的账目有问题，这是苏玉蓉最大的秘密。
上一世，是我帮她做得天衣无缝。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知道！
看着她魂飞魄散的样子，我心中一片快意。
“滚。”
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张嬷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青儿走上前来，眼中满是崇拜。
“小姐，您太厉害了！”
我却笑不出来。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玉蓉被我抓住了把柄，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惹我。
但她在王府的处境越是艰难，就越会想方设法地从我这里榨取价值。
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彻底摆脱她，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07
张嬷嬷的狼狈离去，并未在我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她不过是苏玉蓉的一条狗。
打狗，是为了震慑主人。
我真正要面对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下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已经写满的香方上。
这才是我的立身之本。
是我这一世，安身立命的底气。
晚香居的匾额，在吴伯的张罗下，很快就挂了上去。
由城中最有名的书法大家题字，笔力遒劲，古朴雅致。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齐鸣，没有宾客盈门。
一切都安安静静。
吴伯说，好东西，不怕巷子深。
真正的风雅，从来不是靠喧哗造势。
我深以为然。
铺子里的伙计，是我从外祖家旧仆的后人里寻来的两个。
一对兄妹，哥哥叫阿诚，妹妹叫阿信。
父母早亡，为人老实，最是可靠。
我将他们二人买下死契，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家。
他们对我，自然是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晚香居的第一款香，也是唯一一款香，便是“冷月香”。
我用最上等的沉水香为基，辅以月桂、龙脑、檀香等十七种香料。
经过九蒸九晒，再用地窖窨藏七七四十九天。
制成的香饼，色泽如墨，质地细腻。
点燃之后，初闻是极清冷的梅香，仿佛置身于雪后寒林。
细品之下，又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月光洒在心头。
能凝神，能静气，更能助眠。
这在当时市面上那些只追求浓郁香甜的香料中，独树一帜。
起初，生意果然很冷清。
京中的贵妇人们，习惯了牡丹的雍容，玫瑰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