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带文学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第4章

霍峥住的园子,大名叫“琢园”。

有些拗口。

园子里灯火通明,影影绰绰的常青树影,佣人匆匆经过。

任雪蕙不好意思再让他抱。

即使佣人们不说话,也尽量盯着地面,但余光却已足够灼烧她。

任雪蕙面皮薄,尤其在人多的时候。

霍峥吩咐人给她收拾一间客房,很强硬地留人住。

小茶室内。

任雪蕙吮了口热茶,配合地暖,手脚逐渐回温。

佣人给她拿了条毛茸茸的毯子盖。

她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不等坐对面的霍峥问,主动开口。

“是霍夫人叫我去的。”

霍峥神色晦暗不明,低低“嗯”了一声。

“我以为,听她的话,总不会有问题的。”

任雪蕙已经足够警惕,不怪她。

她在包间门口磨蹭了很久,提前编辑了报警短信。

如果没有这些,恐怕霍峥来的再快,也难赶上。

“他骗了母亲。”霍峥说。

他瞳仁深沉,深渊一般,安静看着任雪蕙。

他不再说话。

两人喝了一壶茶,有佣人来禀报,说房间收拾好了。

佣人带着任雪蕙离开。

透过花窗,霍峥看见她对着寒冷的空气呼出一口白雾,像一缕幽长的烟。

任雪蕙指指烟,不知对佣人说了什么。

廊上传来轻笑。

心大。

等任雪蕙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霍峥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王诚打来的。

“砍完了,先生。人晕死过去了,怎么处理?”

“丢回他家,连带那只手。”

“是。”王诚小心翼翼,“那二少爷那边……”

“我亲自去。”

……

深夜,任雪蕙被一阵不甚明显的引擎声吵醒。

她揉揉眼睛,刚打开卧房门一条小缝。

惊动了守门的佣人,保姆陈姨忙问她。

“怎么了?任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琢园的灯都亮着,开了半宿,似是怕黑灯瞎火,叫她害怕。

任雪蕙摇摇头:“没有。好像有声音?”

陈姨说:“是先生有事,出去了。”

大资本家好辛苦。

陈姨很温和,哄着她:“没事了,要不要喝点水?”

任雪蕙懵懵的,点点头。

——

琢园多安宁祥和,霍宅就有多热闹。

霍峥临时请了几位族里年长的叔伯,在众人见证下请了家法。

霍家家法,是一条长一米二的特制鞭子,上面一层细密的倒刺。

勾进皮肉里,便可撕的皮开肉绽。

霍家轻易不动家法,上一次请出来,还是霍峥十六岁时。

那时,他是受刑人。

现在,他是掌刑人。

霍氏的族老分坐在太师椅上,霍峥坐最中间。

霍少华扶着霍夫人站在一旁。

中央的霍少钦,后背袒露,被摁着趴在条凳上。

王诚动手。

清脆一声响,霍少钦惨叫一声,背后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血乎刺啦,霍少华吓得缩了一下,偏过头不忍看。

霍夫人心里抽疼,哀嚎着。

“他是你亲弟弟!你有必要对仇人似的对他吗!”

除了她,没人敢对霍峥的命令提出意见。

霍峥眸色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纵人强迫自己未婚妻,这是他活该。”

“不是没发生吗!”霍夫人声嘶力竭,“又没什么实质伤害,你这样,就是小题大做……”

霍峥狠狠一拍桌案,“你非要教出败坏门庭的罪犯才满意吗!”

没有族老敢劝。

许多年前,霍峥险些了生父。

他残暴不仁,什么事都做的出。就算这些年已沉稳了许多,骨头里的暴戾仍存。

族老们噤若寒蝉。

霍少华死死拉着母亲,小声劝。

“又死不了人,二哥活该的,大哥现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管事。”

霍夫人咬牙:“为了任家那个丫头,有必要吗!”

霍少华听着来气,掐了她妈一把。

“哪个不是妈生的,怎么就霍少钦高贵,任雪蕙就不是人?”

“要是任雪蕙有妈护着,准得和你撕起来!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她一针见血,霍夫人被戳中,恼羞成怒。

“你们一个两个,都为了她……诶呦……”

她捂着心口,气晕过去。

……

五鞭打完,霍少钦没了半条命,血淌了一地。

霍峥冷漠地吩咐人收拾,叫医生来。

他没有去看晕倒的霍夫人,径自离开。

回到琢园,已是天色微亮。

任雪蕙睡到上三竿才起。

这儿的环境比她自己的狗窝舒适多了,佣人临时准备的睡衣又软又暖和,是好料子。

许多年前,妈妈还活着的时候,任雪蕙的家境没有现在这样差。

是给妈妈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钱,才变得拮据。

任雪蕙慢悠悠在长廊上逛了逛,看院里含苞的腊梅。

磨蹭了会儿,才去饭厅。

霍峥不在。

但王诚在,似乎在等她。

目睹了血流一地的残酷景象,王诚看她的眼神多了点敬畏。

“任小姐。”

王诚打了个招呼,“先生问,您要不要二少爷当面道歉。”

任雪蕙点点头:“可以。”

“起码要等两个月了。昨先生生气,动了家法,二少爷伤重,没一百天下不来床。”

王诚说:“等他伤势好一些了,就押着来跪下给您道歉。”

任雪蕙吃着豆沙糕,不解问:“什么是家法?”

王诚讳莫如深,不说。

任雪蕙纳闷一上午。

直到中午时,保姆陈姨外出采买回来,和她讲外面的传闻。

“往北一些有个刘家,说起来,和咱们霍家也能攀上亲戚。”

“刘家的小少爷,平常和二少爷玩得好,昨天的事,他也有参与。”

“听说,砍了一只手下来,那只断手和半死不活的人,都扔到了刘家门口。”

“刘家吓得缩起来,一晚上都没人敢出来捡他回去。”

“今早再看,人已经在家门口冻透了,成了个冰棍。”

任雪蕙嘴巴都张大了。

是霍峥做的?

好狠。

她仔细想想,有点恶心,午饭都没吃下去。

下午霍少华发消息,和她说了昨晚的情况。

绘声绘色,什么血啊肉啊,又给任雪蕙听腻歪了,晚饭也一口没动。

霍峥夜里回家,便听陈姨汇报。

昨天的事到任小姐,连饭都吃不下。

霍峥顿了顿,身上还带着外面来的凉气,转头又出去。

不过半小时。

他带着荣平饭店打包的菜,站在任雪蕙房门口。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