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误会了。”在沙发背上，姿态比她还要放松，“我不是嫌弃家里脏，我是嫌弃那双鞋脏。毕竟那是给死人用过的吧？晦气。”
“你！”赵淑芬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核桃差点扔出去，“你说什么？”
“那双鞋底磨损成那样，还是男款，看着像是非正常磨损。如果不吉利的东西让我穿，折了我的寿没事，万一冲撞了阿姨您的福气，那多不好。”我一脸无辜。
顾廷之在旁边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
那确实是他死去的父亲穿过的旧鞋，一直扔在杂物间，没想到被老太太翻出来恶心人。
赵淑芬气得口起伏，指着我的鼻子：
“好一张利嘴！廷之，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一点教养都没有！”
“妈，苏曼说得对，那鞋确实该扔了。”顾廷之适时补刀，“王妈，把那双鞋拿去烧了。”
赵淑芬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吃饭！”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餐桌上，好戏连台。
三菜一汤。
一盘黑乎乎的炒青菜，一盘只剩下骨头的红烧肉，还有一碗清得能照镜子的蛋花汤。
唯一的一盘荤菜——清蒸鱼，摆在赵淑芬面前。
“家里规矩，新媳妇进门头三天要吃素，积福。”赵淑芬夹了一块鱼肚子肉放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苏小姐既然离过婚，身上晦气重，更要多吃点青菜洗洗肠胃。”
顾廷之刚要发火，我再次拦住了他。
我拿起筷子，在青菜盘子里翻了翻，然后放下。
“阿姨说得对，确实该积福。”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满庭芳吗？我要订一桌顶级全席，对，现在就要。送到顾家别墅。什么？要排队？告诉你们老板，我是苏曼。”
挂了电话，我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淑芬，笑得灿烂：
“阿姨，这青菜您留着自己慢慢吃，长命百岁。我这人嘴刁，吃素也得吃松茸竹荪，这种喂兔子的东西，我吃不下。”
半小时后，满庭芳的厨师团队带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直接把赵淑芬的那几盘剩菜挤到了桌角。
我当着她的面，大快朵颐。
赵淑芬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再看看自己碗里的鱼骨头，气得把筷子一摔，转身上楼去了。
“苏曼，你太牛了。”顾廷之看着我，眼里满是崇拜。
我擦了擦嘴，目光冷冽：“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刺耳的噪音吵醒的。
下楼一看，赵淑芬正指挥着保姆王妈在客厅里敲敲打打。
“这画挂歪了！往左边挪！还有这个花瓶，那是廷之前妻留下的，看着就心烦，扔了！”赵淑芬嗓门极大，显然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看到我下楼，她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
“哟，苏小姐醒了？这都上三竿了。我们顾家的媳妇，可是要早起给婆婆请安敬茶的。”
我打着哈欠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阿姨，大清早亡了。再说了，我昨天刚搬进来，认床，睡得晚。”
“没规矩！”赵淑芬冷哼一声，“既然进了顾家门，就得守顾家的规矩。你去，把我阳台上那盆‘素冠荷鼎’搬出来晒晒太阳。那可是我花了三十万买的，金贵得很，掉一片叶子我都让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