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的工资贴补家用，家务大半是我做，婆婆生病是我请假陪护……
心脏那块最软的地方，好像被这句话凿穿了。
我愈发替自己不值。
“妈，话不能这么说。”
陆依宁适时开口，声音柔柔的。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看向我，眼神恳切。
“孟冉，我就暂住一阵子，找到房子马上搬走，绝对不会影响你和云峰的，好吗？”
这时，周云峰带着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进屋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摔门出去就不回来了呢。”
他示意工人把箱子放客厅，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怎么，想通了？不闹离婚了？”
我指指陆依宁和满屋行李。
“她是你接来的？”
周云峰耸耸肩。
“不然呢？依宁现在有难处，我能看着不管？妈也同意了，怎么，你有意见？”
还不等我说话，他冷哼一声，
“你不是要离婚吗？那依宁暂时住过来，也没什么不合适吧？反正这个家，很快也跟你没关系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我的脸。
我忽然明白，他在等我崩溃。
一直紧绷着的某弦，忽然就断了。
我笑了，一边笑，眼泪一边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周云峰皱起眉。
“你笑什么？疯疯癫癫的。”
我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
“我笑我自己蠢。”
“我还在想，这个决定对不对，会不会太狠心……”
我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三个人，最后定格在周云峰脸上。
“幸亏，我把孩子打了，我的孩子不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有这样的爸爸，这样的。”
婆婆张着嘴，手里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陆依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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