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还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说自己为了这条视频准备了好久,是有人在背后搞她,故意买水军黑她。”
“李总气得当场就把桌子掀了,说一定要把那个‘内鬼’揪出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几乎能想象出那个鸡飞狗跳的场面。
可笑。
李总到现在还没明白,问题的源,本不在平台,不在算法,更不在什么内鬼。
而在他自己。
在他那套“平台为王”的愚蠢理论里。
小雅又发来几份文件。
“姐,这是娜娜团队新写的脚本,你快看,我真的要尬死了。”
我点开。
《沉浸式卸妆,还你素颜美肌!》
《男友视角,心动约会妆容大公开!》
《均价20!贫民窟女孩必备彩妆!》
每一份脚本都空洞乏味,充满了过时的套路和廉价的煽情。我甚至能想象到娜娜用她那张玻尿酸过度的脸,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的样子。
我回了她一句:“别担心,让他们作。”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另外,你帮我留意一下,公司之前的几个大品牌方,特别是‘兰茵’,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小雅秒回:“好的,姐!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姐,你是不是有新计划了?”
我回了个“神秘”的表情,没有多说。
有些牌,要留在最后再打。
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准备仲裁,我从之前那个能看到江景的大公寓搬了出来,在市郊租了一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单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占满了所有空间。
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自由。
在整理从旧公寓搬来的杂物时,我翻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
打开箱子,一个丑东西静静的躺在里面。
那是我上大学时,在学校门口的地摊上花十块钱买的一个布偶。
它长得很潦草,棕色的绒布身体,豆豆眼,歪着的大嘴,头上还顶着一撮绿色的毛,丑的很有特点,丑的让人过目不忘。
我把它拿出来,捏了捏它空洞的豆豆眼。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猛地炸开。
如果……评测的主角不是人呢?
如果,它只是一个没有表情,全靠声音和文案支撑的玩偶呢?
没有了人脸的扰,观众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内容”本身。
这不就是我一直追求的,内容为王的终极形态吗?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我好像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只属于我的赛道。
4.
半个月后,《美妆真话君》的粉丝数,从一千万,掉到了七百万。
三百万人,用取关投票,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娜娜的带货数据更是惨不忍睹,好几个方直接终止了合同,李总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他终于坐不住了。
但他依然没有反思自己,而是选择了一条更愚蠢的路。
他花大价钱,从外面请了专业的营销团队和写手,开始全方位模仿我过去的“毒舌”风格。
很快,新视频出炉了。
标题就很冲:《这些垃圾,求你们别再买了!》
视频里,娜娜一改之前的夹子音,换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对着几款产品大批特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