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面抽烟，提提神。”
裴景川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转身匆匆走出了便利店。
我默默点开直播间。
直播间里，许雯雯正娇笑着发起了一个“深夜召唤游戏”。
“宝宝们，我们来打个赌。我现在说一句想吃宵夜，你们猜我男朋友，多久会送过来？”
弹幕里一片起哄。
许雯雯对着镜头，夹着嗓子发了一条语音：
“亲爱的，突然好想吃那家老字号的生滚粥哦，胃难受~”
我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裴景川正背对着我，站在路灯下。
他手里的烟本没点燃。
他正疯狂地在手机上打字。
几秒钟后，直播间里响起了提示音。
许雯雯得意地举起手机，展示给所有人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乖，别急，正在去买你爱吃的生滚粥路上，等我二十分钟。”
那一刻，我手里的豆浆彻底凉了。
便利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裴景川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惊恐。
“宁宁！医院刚来电话，妈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医生让我必须马上回去签字抢救！”
“我得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
他转身欲走，衣领因为剧烈的动作微微敞开。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他的脖颈侧面。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形状暧昧。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块皮肤。
“这是什么？”
裴景川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眼神闪烁，手捂着脖子：
“没什么……这几天活太累，可能是过敏了。”
“哎呀这时候就别管这些了，救妈要紧！”
说完，他像逃命一样冲出了便利店。
我低头看向手机。
直播间里，许雯雯正一脸娇羞地跟粉丝解释：
“上次他约会迟到了五分钟，我就惩罚他，让我在他脖子上种个草莓印。”
“这就是让他长长记性，我是他的女王，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看着那杯豆浆，终于没忍住，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
胃酸灼烧着食道，眼泪生理性地流了满脸。
原来，我倾尽所有供养的爱人，在别人面前，是一条随叫随到的狗。
2、
凌晨四点。
我拖着虚脱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
许雯雯的社交平台更新了。
一组九宫格照片，配文：
“最好的爱是事事有回应，生滚粥很好喝，爱你。”
照片里是豪宅的客厅，精致的水晶灯，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的粥。
我的手指在第六张照片上停住了。
真皮沙发的角落里，扔着一只黑色的男士皮夹。
我颤抖着放大了那个角落。
皮夹边缘的缝线有些歪扭，皮质微微泛白。
那是我亲手做的。
一年前，裴景川过生。
为了给他母亲攒医药费，我没钱买昂贵的礼物，就剪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真皮风衣，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给他缝了这个钱包。
当时我不小心扎破了手指，血珠滴在内衬上。
裴景川捧着我的手，吻去伤口的血，红着眼眶发誓：
“宁宁，这是无价之宝，我会用一辈子，哪怕以后我发达了，我也绝对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