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错货送到工地，工地会停工。
停工一天的误工费、延期赔偿、重新配送的费用——
他拿起电话打给陈总的经理老赵。
没人接。
又打。
接了。
“刘总？”
“老赵，今天送过去那批砖——”
“刘总，我正要找你。”老赵的声音不太好听，“你们送来的砖不对。我们要的800，你发了600。两百箱。”
“我知道，我们马上补——”
“补？刘总，我这边工期排着呢。你的货不对，我的泥工今天白来了。二十个工人，一天工费加机械租赁，你自己算。”
“老赵——”
“你们以前从没出过这种问题。”老赵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
以前从没出过这种问题。
因为以前有周敏。
每一批出库的货，她都核对。品名、规格、数量、批次号，逐项对。
刘建以前嫌她“磨叽”——“一批货你看半天，耽误工夫”。
现在他知道那“半天”值多少钱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
何曼推门进来。
“刘总，陈总那边的经理发了正式函件，要求赔偿误工损失。”
“多少？”
何曼念了一下：“停工一天——工人工资、机械租赁、工期延误违约金——算下来，十八万。”
十八万。
加上补发正确货物的运费、退换货处理、重新质检——
刘建拿笔在纸上算了一下。
三十万出头。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老赵在电话里还说了一句：
“刘总，陈总让我跟你说，下一批货他要亲自验收。”
亲自验收。
以前陈总从来不亲自验。
因为他信任周敏。
“周敏出的报告，我不用查第二遍。”这是陈国栋原话。
现在周敏走了。
信任也走了。
当天晚上，刘建回到家。
赵秀英炒了三个菜。没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