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因为极度恨意而颤抖。
沈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阿堇,过去的事情是个意外。妈那是突发心梗,我也尽力了……”
“尽力伪造死亡证明?还是利用你的人脉尽力压下真相?”
我恼恨的瞪着他,目眦欲裂。
“我爸受不了打击,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精神恍惚出了车祸!”
“短短几天,我就家破人亡!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也是你们我签离婚协议!”
“这就是你的报恩方式?!”
沈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见我眼中喷薄而出的怒火,终于慌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阮家势力大,我当时也是为了……”
“够了!”
我指着墓园的出口。
“带着你的虚伪面具,立刻给我滚!别我在这动手!”
沈昱似乎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好,我走。”
“你情绪太激动了,改天我们再谈。”
他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凌乱。
我脱力般跪在墓碑前,照片里的父母,依旧笑得慈祥。
“爸,妈……对不起!”
“女儿不孝,以前引狼入室,害死了你们。”
我又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停止了哽咽。
“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软肋,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以前欠下的血债,我要让他们用命来偿!”
冬夜,最后一波学生也散去了。
我正在收摊。
沈昱身穿六位数的意大利手工羊绒大衣,站在散落竹签和塑料袋的街角,像个贵族雕塑。
“阿堇。”
他又来找我了。
我不耐烦抬眼,正想让他滚。
余光却瞥见对面那辆保时捷。
原来观众已经到了。
我拿抹布用力擦拭着三轮车的把手,故意表现出战栗。
沈昱果然急了,立刻走来夺过抹布。
“大半夜的,零下七八度,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你以前最怕冷,一到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都是我给你捂着,怕你冻到。现在……你怎么受得了这种苦?”
还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垂下眼帘,只留给他黯然侧脸。
“受不了又能怎样?”
我轻轻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
“不是谁都有福气做沈太太,住在有地暖的别墅里,出门有豪车接送。”
我假装脆弱,引他陷入回忆。
“从前为了给你凑钱,我连件像样的棉袄都舍不得买。大冬天的,我就穿着单衣在外面卸货。”
“我只怕你冷,想给你织条围巾。可我笨,学了好久都不会,织得也不好看……”
“阿堇,别说了!”
彼时,他确实一无所有,只有我。
他看我被冻得通红的鼻尖,立刻解下尚有余温的高定围巾。
动作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将它一圈圈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阿堇,是我对不起你。我……”
“贱人!!”
阮棠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冲上来,伸手就要扯围巾。
“这是我送给阿昱的!你也配戴?!”
“你都已经是个被扫地出门的烂货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老公!你装什么可怜!怎么不去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难,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