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你睡地上。”
她说。
我松了口气。
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没问题。”
我立刻表态。
“我身体好，睡地上不怕着凉。”
“地上凉。”
她说。
“去买个垫子。”
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我。
“剩下的，买点生活用品。”
“我们俩的。”
“我们俩的”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我没接那钱。
“不用，我有。”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在这种“被包养”的协议关系里。
我不想连这点尊严都丢掉。
许妍看了我一眼，没坚持。
她把钱收了回去。
“协议补充条款第一条。”
她冷冷地说。
“同居期间，所有开销，AA。”
“我会记账。”
我愣住了。
还有补充条款？
“第二条。”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的任何东西。”
“第三条。”
“不准带任何人回来，尤其是女人。”
“第四条……”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条一条地宣布着规则。
我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同居，这简直是合租狱友。
“听明白了吗？”
她问。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叮咚。”
她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是一条短信。
来自“小姨”。
内容很简单。
“赵公子和他妈明天上午十点到你那。我拦不住了。”
许妍抬起头，看着我。
“明天，是你第一次大考。”
“别搞砸了。”
05
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睡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只盖了一张薄毯子。
腰酸背痛。
许妍已经起来了。
她正在卫生间里洗漱。
水声哗哗作响。
我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像个流浪汉。
而她，即将成为我的女主人。
刘阿姨一早就出门了，估计是去买菜了。
也可能是为了躲我们，眼不见心不烦。
许妍从卫生间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素面朝天，却依然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看了我一眼。
“去洗漱。”
“然后换衣服。”
“换哪件？”
“最破的那件。”
她说。
我明白了。
人设。
要演一个配不上她的穷光蛋。
我依言照做。
找出了一件领口都洗得松垮的旧T恤。
一条膝盖磨得发白的牛仔裤。
头发也故意没有打理，乱糟糟的。
对着镜子一照。
嗯，很有精神小伙那味儿了。
许妍坐在桌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她头也没抬。
“早餐在桌上。”
桌上放着三明治和牛。
是她买的。
我拿过来，狼吞虎咽。
“吃慢点。”
她说。
“别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这是演戏前的基本修养。”
我噎了一下。
好吧，老板。
我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