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兰也缓过神来，立刻配合着演戏，捂着口一副随时要心梗的样子：“明轩啊，我的儿啊，妈快要被你这个媳妇气死了！她拿着录音威胁我，要把我们家的丑事嚷嚷得人尽皆知。我们周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我的老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母女俩一唱一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周明轩果然吃这一套，他心疼地拍着妹妹的背，又扶着他妈，然后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苏晴，你太过分了。录音？你竟然还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妈？她是你长辈！你还有没有一点尊重？”
“尊重是相互的。”我冷冷地回应，“她倚老卖老，不顾我临盆在即，私吞我六万块钱的时候，她尊重过我吗？”
“那不一样！”周明-轩提高了音量，“妈是一时糊涂！思思是她女儿，她心疼女儿有错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一个做母亲的心吗？”
“那我呢？”我指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一字一句地问，“我也是个马上要做母亲的人，谁来体谅我？周明轩，你来体谅过我吗？从头到尾，你只叫我忍，叫我让，叫我大度。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妻子，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客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周明轩的脸色变了又变。
刘美兰见儿子有所动摇，立刻下了记猛药，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媳妇容不下我们娘俩啊！明轩，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今天就让她把钱拿出来给思思！不然，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这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周明轩彻底慌了，赶紧去扶他妈：“妈，你快起来，你这是什么！有话好好说。”
他扶不动，只能转过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苏晴，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当可怜可怜思思，把那六万块钱给她吧。我们家不能没有脸面啊！钱没了我们再赚，思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于心不安！”
我看着他，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为他妹妹求情，还在乎他们周家的脸面。
至于我的委屈，我的钱，我的脸面，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周明轩。”我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后的努力，“我再问你一遍。在你心里，是我和你未出世的孩子重要，还是妹的月子重要？”
他愣住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刘美兰在地上哭喊：“当然是思思重要！你个外人怎么跟我女儿比！”
周明轩没有反驳他妈的话。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懂了。彻底懂了。
“好。”我说出一个字，然后转身，不再看他们。
我的心，在那一刻，也死了。
周明轩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喜色：“晴晴，你同意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你快去把钱转给思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卧室，关上了门，反锁。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刘美兰得意的声音：“我就说吧，治这种女人就得来硬的！明轩，还是你妈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