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我们的月子房已经全部预订到半年后了。”
“不可能!”刘美兰尖叫起来,“你们这么大个地方,怎么可能一间房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
前台小姐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女士,请您注意言辞。如果您非要入住的话,我们倒是有个办法。我们有一间备用房,原本是用来应急的,设施稍微简单点。如果您愿意,可以先交三万块押金,我们就破例为您安排。”
三万块押金?
周思思和刘美兰对视一眼,都傻了。
她们以为是来白吃白住的,一分钱都没准备。
周思思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抓着手机拨通了刘美兰的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苏晴她把钱退了!月子中心不让我住,要我交三万块押金!怎么办啊妈!”
她这是直接打给了自己亲妈,却忘了她妈就站在她旁边。
刘美兰拿着手机,听着女儿在电话里对自己的哭诉,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她挂断电话,一把拉住还在哭的周思思。
“别哭了!丢人现眼!我们走,我去找那个贱人算账!”
4
我和周明轩的婚房,大门被人用拳头擂得砰砰作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温水,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刘美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就出现在眼前。她身后,是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像核桃的周思思。
“苏晴!你这个黑了心肝的 ** !你把钱还给我女儿!”刘美兰一进门就想上来推我,被我侧身躲过。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更显得气急败坏。
我扶着八个月大的肚子,靠在鞋柜上,冷眼看着她们母女。
“妈,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拿了思思的钱?”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还装!”周思思指着我,声音尖利,“你把月子中心的钱退了,害得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那六万块本来就是给我坐月子的,你凭什么退掉!”
我几乎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周思思,你是不是忘了,那张付款凭证上,签的是我的名字,刷的是我的卡。从法律上讲,那笔钱从头到尾都属于我。我拿回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强词夺理!”周思思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刘美兰。
刘美兰立刻接上火力,双手叉腰,摆出在菜市场吵架的架势:“苏晴,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那六万块钱拿出来!思思的月子耽误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她要是落下什么病,我跟你没完!”
“哦?她坐月子,为什么要我负责?”我慢条斯理地反问,“我是她妈还是她爸?她自己没钱,她老公没钱吗?再不济,她不是还有你这个妈和她那个好哥哥吗?怎么,你们周家的人,就指着我一个外人来养?”
“外人”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刘美兰的神经。
“你说谁是外人!你嫁给了明轩,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给你花六万块住月子中心,你倒好,转手就想独吞!”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