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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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先是吓得手一抖，而后冷着脸数落我：
“你要造反啊？”
老公也皱眉开口：“流产的事，我们都没怪在你身上，你还闹什么？”
他们的理直气壮，让我彻底失去理智。
明知道我今天出院，不管我就算了，连孩子也照顾不好？
打车回到家里时，婆婆和冯建国正在吃饭。
客厅里的孩子们都在哇哇大哭。
老大在洗衣服。
一问就是婆婆让的。
我气得当场掀了桌子。
我指着老大说：“她才十岁，你们两个大人的衣服也让她洗？”
“你们两个可真够有脸的！”
我嗤之以鼻。
婆婆冷着脸，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弹。
老公冯建国脸色很不好看。
“宋慧，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律师是来嘛的？”
我沉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
律师就已经替我做出了回答：
“您好，冯先生，我是宋女士的离婚律师，接下来的事情我将代替我的当事人跟你详谈。”
李律师熟练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协议。
冯建国彻底愣在原地。
“你真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留着你过年吗？”
婆婆接过协议看了起来，牛眼瞪得老大：
“不得了啊，你这十年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现在离婚了，还想让我儿子分你一半财产，你想得美啊你！”
冯建国看着我不说话。
皱眉：
“流产的事，确实委屈你了，但你把陌生人带到家里是怎么回事儿？”
“但我原谅你了。离婚？我不会同意的。”
我气笑了。
“冯建国，现在不是你原谅我的事，是我要跟你离婚。”
我一字一顿。
他沉默了会儿。
“非得这么闹吗？马上都要过年了，我跟我妈又没做错？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他只当我在闹脾气，还把李律师轰出了门。
说那是我请的演员。
我给律师发消息，让他先回去。
紧接着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眼里再也没一丝温情。
“冯建国，你不离婚，我就去法院告你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妈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东西！什么好婆婆，都是面子工程！”
“这些年，她买的那些营养品，有一分一毫落到我们母女几个身上过？她帮忙照顾我孩子？本没影的事儿！”
“再来说说你，一份工作一个月就挣那么几千块钱，你有什么脸让我全职在家给你生孩子养孩子的？”
我发疯似的说，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苦全部说出来。
他低下头，第一次认真跟我道歉。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冷哼，发笑：“你知道个屁？”
“你只会说你妈你妈怎么辛苦把你养大，说要我报答她？凭什么？”
冯建国抬起头，目光当中满是愤怒。
“凭她是我妈！”
凭什么她妈的养育之恩要我来报答？
我看着他，“冯建国，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婆婆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鼻子怒骂：
“好你个宋慧，你以为我儿子离开你就活不了啊？我还告诉你，我儿子离开你能娶个学历比你高的，比你漂亮的，还能比你会生儿子的！”
“儿子，离就离！”
婆婆说得斩钉截铁，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我愣住了。
难道冯建国其实背着我早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