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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只不规矩的手摸向她口时,沈南音彻底忍不了了。
她抓起桌上的酒瓶,对准陈建业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砰”的一声,陈建业被砸得一个趔趄。
伸手一摸,满掌鲜血。
他暴怒道:“沈南音!你他妈疯了吧?!”
说着,他抡圆了胳膊就要扇她耳光。
沈南音面无表情地捏住了他的手,反向一掰。
在他吃痛的嚎叫声中,她沉声道:
“我是疯了。这工作,我不要了。”
说完,她便甩开他的脏手,推门离去。
到家后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
巷口的小卖部老板来传话,说今天好多个电话来找她。
有陆团长,还有她的单位。
她略过了陆怀征,直接给单位回了电话。
“王姐,”她嗓音沙哑,“我的离职手续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离职?小沈,你为什么想离职?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今天为什么不来上班?”
沈南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建业那种锱铢必较的小人,昨晚在她手里吃了那么大亏,怎么可能不借机开除她?
可听王姐的语气,似乎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
她试探着问:“陈建业……他今天来上班了吗?”
王姐立刻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陈主管出事了!上面昨天连夜下了通知,把他开除了……”
沈南音心头一震。
一夜之间,不仅让当时在场的人都闭了嘴,还能让一个有些关系的楼层主管迅速下岗。
有这种能量的,只能是陆怀征。
她犹豫片刻,还是给陆怀征打了份电报,只有两个字:【谢谢。】
没想到,次周晓月堵在了她下班路上,抓着那份电报拍到她脑门儿上,怒道:
“沈南音,你还要不要脸?怀征已经跟你断净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变着法儿找他?”
沈南音沉默片刻,平静地说:“我没有找他。只是他帮了我一个忙,我想道声谢。”
周晓月一时语塞。
良久,她咬牙切齿地说:“沈南音,别装了,你就是看他家世好,舍不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起初,沈南音并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走进华茂商厦,她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还以为是那晚打伤陈建业的事传开了。
直到王姐面色凝重地将她叫进后勤办公室,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不雅照。
王姐指着照片上那个露出半张脸、眼角有着泪痣的女子,艰难地开口:“小沈,这……这人是你吗?”
沈南音只觉得自己好像瞬间坠入冰窟,浑身冰凉。
那是去年,陆怀征喝多了,非拉着她在车里胡来,被在军区采风的记者无意间拍到了。
后来陆怀征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底片要了回来。
她让他烧掉,他却说:“沈南音,你要是离开我,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样子。”
如今他有了新人,自然不在乎她是否离开。
这张照片绝不可能是他主动散播的。
而能随意拿到他私人电报的周晓月,无疑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王姐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这照片被撒的到处都是,好多人都捡到了,影响特别不好。我们决定让你先休假,回家等通知。”
沈南音明白,等照片继续流传,还会有更多人看见她不堪的一面。
甚至,还有她警局的同事。
她已声名扫地。
申城,她怕是待不下去了。
还好,下月初便是天阙夜宴。
等完成了任务,她便申请调离,再也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