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解气了吗？
手疼不疼？”
宋婉宁猛地抽回手，口剧烈起伏。
她像用尽全力却砸在棉花上，一股极致的无力感瞬间席卷。
“不解气！”
她仰着头，一字一顿，恨意刻骨，
“我要她，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顾明远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蓦地站起来，俯下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宋婉宁，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一只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底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凛冽的寒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再动不该动的念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从前，她总以为顾明远天性温和，情绪稳定。
直到今天，她才看清，原来他的暴躁、狠厉、不容置喙的维护，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没等她从这冰冷的恐惧中回神，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顾总！不好了！出事了！”
顾明远松开手，皱眉看向门口：“慌什么？”
助理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季……季小姐的书店，刚刚被人砸了！”
“什么？！”
顾明远周身气压骤降，戾气横生，
“谁的？！”
助理惊恐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宋婉宁，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说！”
顾明远厉喝。
“……砸店的人，……说是替夫人报仇，替小少爷出气……”
助理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宋婉宁。
宋婉宁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不是我！”
顾明远的眼神已经彻底阴沉下去。
他本不听她解释，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冷硬如铁：
“跟我走。”
车子在书店门口急刹停下。
顾明远快步下车，看到站在废墟前的季甜，立刻上前。
“甜甜，是我没处理好，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季甜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冰冷：
“砸店的人不是顾先生。让真正砸店的人来道歉。”
顾明远转身示意保镖。
宋婉宁被从车里拽出来，一路拖到季甜面前。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宋婉宁脸上。
季甜垂眸看着她，眼里满是厌恶：
“宋小姐，你凭什么砸我的店？”
宋婉宁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直视季甜：
“不是我做的。你在污蔑我。”
季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转向顾明远，语气疏离：
“顾先生，我从未想过认识你会带来这种麻烦。
既然你夫人不肯认错，书店的损失也不必赔偿了。以后，请不要再见面了。”
“甜甜！”
顾明远闻言顿时慌了神。
他一把钳住宋婉宁的下巴，手指用力掐入她的肌肤：
“婉宁，做错事就要认。道歉。”
宋婉宁疼得蹙眉，却依然倔强：
“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她冷笑着看向顾明远：
“你还记得当初追我时发的誓吗？”
“那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必要过程。”
顾明远瞥了眼季甜，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骤冷：
“但甜甜不一样，她是我找了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