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板本地人,听说就住超市二楼。”
“老板叫什么?”
“张建国。”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一沉,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有什么问题吗?”
女警官没正面回答,只是让我把肉馅、案板、刀具全都指给他们看。
他们取了样,又让我把剩下的肉原封不动装好。
期间,男警官接了个电话。
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词。
“……过年……值班……还没联系上……”
挂断电话后,他的表情明显比刚才更严肃。
“林奇。”
他忽然叫我名字。
“你确定你是在张老板手里买的肉?”
我一愣,下意识回答道:
“确定啊,就他和他老婆的夫妻店,不是他还能是谁……”
女警官放下记录本,看着我。
“刚才我们同事来信,说老板张建国三天前就回老家过年了。”
我脑子“轰”的一下。
“不可能!他哪来的老家?他是孤儿!”
“他老婆据说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俩人相依为命。”
“小区里没人不知道这事!”
3.
也正是有着这样一层背景在,我才会在面对涨价的肉时没有争论。
心里想着,夫妻俩都是苦命人,能帮衬一把,就帮一把。
两个警察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
我反驳完,才忽然意识到,这种信息,警察比我更清楚。
那为什么他们还是要这样说?
很快,女警察给了我答案:
“你别激动,我们不是不相信你。”
“你之前说他老婆是偷跑出来的,这没错。”
“但是据我们同事调查的信息,从去年开始,她就逐渐和家里人重新联系。”
“一年后,双方和解,今年张老板也是跟着他老婆一起去的。”
说着,女警官递给我一个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
号码我很熟悉,是张老板的手机号。
我接起,听到张老板熟悉的嗓音:
“小林啊,我确实是跟着我老婆回她家过年了,让我老婆跟你打个招呼。”
听到老板娘声音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如果张老板在老家……
那刚才在楼下卖给我肉的人,是谁?
一股比这冬夜还要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林奇?林奇你在听吗?”
男警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抬起头,浑身发抖。
“警官……如果张老板不在……那楼下那个……是谁?”
那个伪装成老板的人,不仅是个人犯,而且刚刚就和我面对面站着!
男警官和女警官连忙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小姐,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配合调查,请您现在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我简直求之不得。
下楼的时候,我几乎是贴着警察走的。
甚至没敢看一眼那个超市门口,只闷头往警车里钻。
黑暗的街道上,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好在到了警局,审讯室里的灯光照满了屋子。
给我做笔录的还是那个男警官,姓陈。
“说说你和张建国的关系吧,听起来你们很熟?”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