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的视频里，灯光昏暗。
但能看清方韵被围在中间，邓深坐在她身侧。
有人起哄：“方老师，大冒险还是真心话？大冒险的话……请拥抱离你最近的异性三十秒！”
哄笑声中，方韵转过身，自然地抱住了邓深。
口哨声和欢呼炸开。
我的心抽痛了一瞬，然后迅速麻木。
我回复徐朗：“知道了。”
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离开要带走的文件。
时间不多了，一个月后就要出发了。
两周后，方韵的助理送来一张邀请函。
“明晚方主任在医学交流中心办结题晚宴，请您务必参加。”
“没空。”
助理惊讶：“可是，这个您也参与了不少呀……”
“有安排了。”
助理笑笑：“可以带同伴一起来。方主任特意交代，希望您到场。”
几个同事看向我们。
我接了邀请函。
晚宴当天，邓深站在宴会厅门口，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优秀青年研究员”的证书。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陆医生，你来了。今天是我通过试用期的子，怕不够热闹，就求方老师把她的结题晚宴和我的一起办了。”
我点头：“恭喜。”
“谢谢陆医生。”
他笑容灿烂，“主桌给您留了位置。”
我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方韵找了过来，晚礼服裙摆扫过地毯。
“陆川，去主桌。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这里安静。”
方韵深吸一口气：“我放任你冷战两周，还没闹够？”
“哪次庆功宴你不是和我坐一起？就为了一个已经撤回的调令，至于吗？”
附近几桌的同行看过来。
相熟的教授打圆场：“陆医生，过来坐吧，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我被请到主桌。
方韵旁边还有个空位。
邓深很自然地走过来坐下，转头对方韵说。
“老师，正好我和您在商量下个月全球医疗峰会的事。我已经转正了，您说要带我多见见世面。”
他看向我，眼神清澈：“陆医生也一起去吧？我们三个？”
我端起水杯。
去年从南苏丹回国那晚，方韵说过，下次全球峰会一定要带我去。
“到时候你要多和那几位顶尖专家合影。”
她当时一边帮我整理领带一边说，“让那些总说你靠我的人看看，这是你自己的实力。”
那时的心动是真的。
现在的心冷也是真的。
“你们两个去吧。”
“我最近没时间。”
晚宴过半，我去露台透气。
方韵跟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她手心有薄茧，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
“陆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抽回手。
方韵气笑了：“你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就为了战地调令的事？”
“我问过邓深了，他本来就打算提醒你！就算你真没看到邮件，最迟第二天他也会告诉你！”
我点头：“那我该谢谢他。”
“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松开手，语气强硬，“下个月的医疗峰会，你必须跟我一起去。这是我早就答应你的！”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银色裙摆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