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妄口纹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他把她留学的坐标刻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而我这三年,每晚都像个傻子一样,亲吻着那个代表着另一个女人的坐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恶心直冲天灵盖,我捂着嘴,差点呕出声。
动静惊动了江妄。
他侧过头,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平里看垃圾一样的阴鸷。
“恶心就滚去厕所吐。”
他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酒气:
“别脏了我的地毯。”
我强压下那股酸水,低着头去拉他的衣角,想帮他换上拖鞋:
“江妄,太晚了,先洗澡吧……”
“啪”的一声。
我的手背被狠狠打开。
江妄站起身,看都没看地上那双拖鞋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别碰我。”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嫌恶得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温念,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今晚别等我,也别给我打电话。”
大门被重重甩上。
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看向手机屏幕。
那个群里又炸了。
有人发了一张江妄飙车的照片,配文:
“看吧,我就说江哥是个痴情种,连夜去接机了!”
“嫂子威武!今晚必须拿下!”
满屏的“嫂子”。
叫的却不是我这个领了证三年的合法妻子。
2
江家家规森严。
尤其是除夕守岁,那是老爷子定下的死规矩。
哪怕是天塌下来,江家的子孙也得在老宅里待到大年初一。
可江妄走了。
为了那个女人,他公然把一屋子的长辈、宾客,还有我这个妻子,全都扔在了脑后。
家宴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响:
“那个混账东西呢?死哪去了?!”
满桌子的亲戚面面相觑,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带着嘲讽,带着幸灾乐祸,也带着审视。
好像连不住自己男人的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放下筷子,指甲掐进掌心里,脸上还得挂着得体的笑:
“爷爷,公司突然有个紧急跨国会议,江妄去处理了,让我跟您赔个不是。”
“什么会议非得大年三十开?骗鬼呢!”
二婶在那阴阳怪气:
“我看啊,是指不定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吧。”
“温念,你也真是的,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以后怎么掌管江家内宅?”
我低着头,任由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往耳朵里灌。
借口去洗手间,我躲进隔间,颤抖着手拨通了江妄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四遍,那边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有风声,还有女人娇俏的笑声。
“江妄,爷爷问起你了,你能不能……”
“温念,你烦不烦?”
他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冷得像冰渣子:
“我不是说了别给我打电话吗?”
“可是爷爷发火了,大家都等着……”
“那是你的事。”
他打断我,语气里满是无情:
“你自己没本事圆谎,就别来扰我。”
“嘟——”
电话被挂断了。